站在辦公室門外,洛晴柔握著門把的手就那樣硬生生的定在了那裡,渾身彷彿被浸在冰塊裡一樣,有一種徹骨的冰冷。腳步不自覺地後移著,直到身子抵住一盆盆栽時才定住身形。
「洛總,總裁在裡面啊。」剛從外面走進來的秘書看見她那異乎蒼白的臉色連忙扶住了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哦,不是,挺好。」勉強擠出一絲笑,洛晴柔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然後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
沒人看見,她的臉上曾經飛過一連串晶瑩剔透的珍珠。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她會加倍的對他好,不會再無理取鬧,也不會讓他生氣,可是人生沒有如果,他說過的。
辦公室裡,風司峻已經漸漸的平靜下來,似乎也慢慢的接受了這件事實。
「明天去醫院吧,我會聯絡最好的專家團給你會診。」看著他,風司峻輕聲說道,他只要他好好活著,就這樣。
「好」南宮瑾微微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是鮮有的平靜。
「在你找到合適你的女人之前,以後就在我家住吧,你也知道,兩個孩子太鬧,我實在應付不過來。」風司峻接著說道,現在想來,這些年瑾實在是太孤獨了。
「不用了,我一個人已經習慣了,人多了反而會不習慣。」南宮瑾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其實,他只是怕自己會貪戀那種溫暖,那樣一個人的時候會更加的寂寞。
「從今天開始,你要學著習慣。」說完,風司峻猛的站了起來,「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將工作交代一下,十分鐘之後,我們離開這裡。」
「峻,我……」看著他,南宮瑾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好」。
將手頭的工作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南宮瑾走了出去,在經過洛晴柔辦公室的時候,他頓住了腳步,深深的吸進一口氣,隨即推開了那扇門。
辦公桌前,洛晴柔靜靜的坐在那裡,臉上依然殘留著淚痕,看到他時,她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有事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努力的不想讓他聽出一點情緒。
「我明天就要去非洲了,在我回來之前,洛氏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全權處理,可以嗎?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張經理,他全程參與了洛氏的運營。」南宮瑾淡淡的說道,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知道」依舊緊閉著眼睛,洛晴柔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好,好好工作吧。」最後看了她一眼,南宮瑾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洛晴柔猛的喚住了他。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滴晶瑩的淚就這樣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好好工作,保重身體。」說完,南宮瑾開啟門走了出去。
隔著那扇厚厚的門,裡面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仍是清晰的傳了過來。
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南宮瑾迎著風司峻走了過去,「我們走吧。」
「都交代好了嗎?」看著他那太過於平靜的神色,風司峻輕聲問道。
「嗯」重重的點了點頭,南宮瑾率先向電梯口走去。
手插在褲兜裡,一襲白衣的他看起來仍是那樣的丰神俊朗,飄飄然宛如謫仙,臉上依然是那種清清淡淡的表情,只是那雙眸子淡然的讓人心驚。
隔著那條微微開啟的縫隙,洛晴柔靜靜的看著他,渾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身子順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淚,無聲無息的流著……
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