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樂曉婉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隨即微微的笑了,「好久了,現在想想彷彿只是轉眼間的事情。」
「是啊,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南宮瑾低聲說道,眸子裡的掙扎和痛苦太過明顯,像是為了掩飾似的,他連忙垂下了頭。
「你知道嗎?看著這樣的你,我總是會有一種負罪感,我常常在想,如果沒有我,你現在是不是也會過得很幸福,很快樂,或許會像每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那樣,做一個好老公,做一個好父親,偶爾也會有一場豔遇,可是這一切離現在的你太遙遠了。」
說完,一道長長的嘆息自樂曉婉的唇間瑾出。
「我現在這樣很好,每個人幸福快樂的標準是不一樣的,目前這樣,我覺得已經很滿足。」
看著她,南宮瑾微微的笑了笑,動手將盤中的牛排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塊一小塊的,隨後將她面前的那一盤換了過來,「吃吧,你最喜歡的。」
「瑾」
「什麼都不要說,我沒有要求你什麼,所以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好嗎?」
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南宮瑾垂下了頭,可是分明有一絲痛楚自他的眼角滑落下來。
張了張嘴,樂曉婉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叉起一塊牛排放進了嘴裡慢慢的嚼著,視線卻始終都定格在他的身上。
「瑾,我一直都想問你,累嗎?」
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杯子,樂曉婉輕聲問道,雖然知道這樣的問話等於白問。
「累又怎麼樣?不累又怎麼樣?呵呵,我已經習慣了,或許該說是麻木了。」
淺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他默默的看著她,那張俊美的臉上有著一絲溫潤的笑意。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如果不好回答,你就當我沒說。」將叉子放下,樂曉婉喝下了一大口的水。
「說吧,在我能回答的範圍內,我一定告訴你。」
將杯子放在桌上,南宮瑾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你和洛晴柔真的沒有一點可能嗎?」
一邊察看著他的臉色,樂曉婉小心翼翼的問道,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反正在不停的鬆開又握住,如此三番五次。
「是她讓你來問我的嗎?」
眉尖微挑,南宮瑾突然笑了起來,看來她現在的手段是越來越高明瞭。
「這個不重要,你的答案是什麼?」
深深的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樂曉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你想聽到的是什麼答案?我喜歡她,還是——」
「我想聽到的是真實的答案,你心裡的答案。」
「那好,我告訴你,我不喜歡她,更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這個的話,那我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說完,南宮瑾端起面前的酒仰頭灌了下去。
「瑾,我——」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身後突然傳來的一道冷冰冰的女聲給打斷了。
「南宮瑾,你太過分了,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不知何時,洛晴柔已悄然立在了他們的身後,臉上有著少見的狠絕和恨意,說完這幾句話,她轉身跑了出去。
「瑾,還愣著幹什麼啊?去追啊。」
一看見她跑開,樂曉婉連忙站了起來。
「陰差陽錯,這樣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