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話啊。」
風司峻的聲調不由得提高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越加煩躁起來。
「是我」
良久之後,話筒裡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莫名的竟覺得帶上了一種森然的冷意。
「木榮光?」風司峻一下子愣住了,「你現在在哪裡?」
「呵呵」
電話裡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笑意,即使在這樣溫暖的春天仍是讓人的汗毛都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說,你現在在哪?」
風司峻咬牙切齒的說道,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使得骨節都泛出了一道灰白的顏色。
「呵呵,你覺得我會笨到告訴你,然後等著讓警察來抓我嗎?風司峻,我的智商沒那麼低。」
「你到底想怎麼樣?」
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向盤,風司峻的臉色已然陰沉了下來,隱隱的還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暴躁感。
「不怎麼樣,只是給你提個醒罷了,沒忘記我說過的話吧?如果你不殺了我,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在我的手裡。」
「你……」
「不用緊張,我會讓你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美好時光的。」
說完這句話,那端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喂喂,木榮光,木榮光……」
風司峻氣急敗壞的喊道,可是話筒裡傳來的卻依然是「嘟嘟嘟」的聲音。
看著手機,風司峻重重的扔到了一旁。
目視前方,車陣已開始緩緩移動,踩下油門的那一刻,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
「木榮光,該死的,你到底在哪?」
一摁下通話鍵,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臭罵,語氣中的冰冷是前所未有過的。
「那……那個……」
就在這時,話筒裡突然傳來了一道輕柔的女聲,「請問這是風司峻的手機嗎?」
「呃?」
風司峻一愣,看向手機的時候,狠狠的捶了一下額頭,「哦,老婆,怎麼了?」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啊?」
握著話筒,樂曉婉輕聲問道,剛剛她差點都以為自己撥錯電話了。
「哦,沒……沒有,怎麼有事嗎?」
風司峻結結巴巴的說道,深深的吸進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沒什麼事,就是看你還沒回來,所以打個電話問問,還在公司嗎?」
「沒有,已經在路上了,不過現在堵車,你和孩子們先吃吧,我一會還要去一趟瑾那裡,不用等我了。」想起那通電話,風司峻的心莫名的不安起來。
「那……好吧,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樂曉婉輕聲的說道,看著那一桌豐盛的晚餐時,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嗯,我知道,老婆,我愛你。」
「我也是」對著話筒輕輕的親了一下,樂曉婉結束通話了電話。
將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椅背上,風司峻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車子以龜速在緩緩地移動著,終於在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他猛地調轉車頭向遠處疾馳而去。
在那間常去的酒吧裡,瑾早已在那裡等候,看見他的時候遠遠地招了招手。
「這麼急急忙忙的叫我來幹嘛?吃過飯了沒有?」
一看見他坐下來就喝酒,南宮瑾不由得問道。
「還沒,沒什麼胃口。」風司峻甕聲甕氣的說道,眉心的結始終都沒有開啟。
「又出什麼事了?公司的還是——」
看著他,南宮瑾輕聲問道,手中的液體發出了一種琉璃般的光芒。
「剛剛木榮光給我打電話了。」仰頭灌下一大杯的酒,風司峻艱難的說道。
「你說什麼?」南宮瑾一下子愣住了,「他人現在在哪?」
「鬼才知道,你覺得他有那麼笨嗎?」
斜睨了他一眼,風司峻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瑾,別墅四周再派一些人過去,我怕他會傷害到曉婉和孩子們。」
「好,沒問題。」
當南宮瑾打完電話後,風司峻仍在不停的喝著,只要一想到木榮光,他的氣就覺得順不過來了。
「現在要怎麼辦?」
「不知道」
在他們低聲交談的時候,風司峻的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