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風氏大廈的時候,外面的陽光依然在散發著餘熱,刺骨的北風呼嘯著吹來,回身,抬頭仰望著那三十多層的建築,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隱隱約約的笑。
原來,這年頭當好人比當壞人累多了。
車子在這個城市悠悠盪盪的開著,路邊是數不清的高樓大廈,手肘搭在車窗上託著下巴,牙齒不自覺地咬著下唇,目視前方,本來以為會想很多的,可奇怪的是,腦子裡竟然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向前開著,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很多年了,他一直都有這樣的錯覺,他就像是一朵沒根的浮萍整天飄來蕩去的找不到自己的家。
在一個十字路口,看著來往穿行的車輛,他猛地將車子停靠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似乎都被抽空了力氣一般渾身上下提不上來一點勁。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趴伏在那裡,他始終都是一動未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我是南宮瑾。」
摸過電話,他沉聲說道,腦子裡仍是渾渾噩噩的。
「瑾,救命啊,死了好多人,流了好多血,瑾……」
隨後那邊就是一連串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從話筒裡傳來。
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洛晴柔,我說過不再管你的事情了,死人這種事情你應該找的是警察,而不是我,知道嗎?」
他的語氣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疏遠,對於洛家的這趟渾水,於公於私他都不想趟了。
「瑾……」
輕喚了他一聲,那端的哭聲便再也沒停止過。
「shit」
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向盤,南宮瑾狠狠地咒罵了一聲,「告訴我地址。」
結束通話電話,車子在短暫的轟鳴後調轉車頭向尤家位於郊區的別墅駛去,一路上他撥通了兩個電話。
遠遠地,在半山腰處便聞到了一種濃濃的血腥味道,眉頭緊緊的皺起,南宮瑾將油門踩到了最底,登時就看見一團火焰向山上疾馳而去。
黃昏時分,最後一絲晚霞將整個天際都映染的美輪美奐,如血般的殘陽掛在天地交接處給這個暮色沉沉的黃昏平添了一抹詭異的氣氛。
此時,洛家的大門四敞大開的,環顧四周,就能明顯的發現,所有的監控和保衛系統全部損壞,冷著一張臉,南宮瑾將車子直接開進了院裡。
院子裡橫七豎八的躺著的一個個黑衣人,全都是從那眉心一槍斃命,看得出來,來人顯然是沒打算留活口的,從現場的情況不難看出,這一場激戰有多慘烈,尤其是這種殘忍的手段即使身經百戰的他也有著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呼嘯的山風嘶吼著吹了過來,挾帶著一種雷霆萬鈞的氣勢,卻讓人有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小心的察看著四周,當在一個人的身上搜到一張令牌時,他的臉色也愈加的難看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隱隱約約的哽咽聲從別墅的正廳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