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裡霓虹如鬼魅,看起來有著一種淪落的美。
地獄門pub
生意一如往昔那般火爆,此時,在那道光線照不到的角落裡,兩個男人面對面的坐著,卻各自喝著酒,目光不經意的交匯間,又閃開了。
「你約我來到底想說什麼?」趁著音樂停息的空當,風司峻狀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杯中的液體輕輕搖盪著,發出一道琉璃般的光芒。
「為什麼要那麼做?」喝下一大口酒,南宮瑾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眸子裡有著一抹不解的光,在巴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峻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沒有為什麼,如果我說,因為喜歡這麼做所以才做的,你會怎麼做?」唇角露出一抹上揚的弧度,風司峻低低的笑了,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股腦的灌進了肚子裡。
「你怎麼想我不管,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傷害那個無辜的孩子,否則,你會後悔的。」南宮瑾淡淡的說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他要是再聽不明白,那他也無能為力了,但願他不會應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的老話。
「我傷害她們,你心疼了,對不對?」臉上露出一抹濃濃的嘲諷,風司峻給自己重新倒滿了一杯酒,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眼角的光芒複雜難辨,「瑾,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人是不能碰的,因為會遍體鱗傷,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嗎?」南宮瑾突然笑了,「這句話好耳熟,貌似很多年前你就給我說過,她是我不能碰的女人,後來呢?你碰了,好,我們是兄弟,只要她幸福,我可以忍,但是現在你在做什麼?風司峻,不要告訴我說,你只是玩玩而已,而現在你膩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在又一次響起的重金屬的音樂聲中聽起來並不是太真切,可風司峻仍是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呼」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風司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瑾,我累了,突然不想再繼續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眉尖微挑,南宮瑾的眸色更顯幽深,垂在身側的雙手也不由得緊緊握成了拳狀。
「你不懂,只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放手了,我要讓她知道,沒有她,我一樣可以活下去,並且活的比每一個人都好,心,再也不會被一個女人這麼踐踏了,一顆真心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並不好受,所以,我放棄了。」
風司峻低低的說道,嗓音低沉而醇厚,如一罈上好的酒,才一啟封,便讓人覺得有些醉了,可是在醉意醺然之際,卻又覺得莫名的心傷。
「那她呢?你要讓她怎麼辦?讓孩子怎麼辦?」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南宮瑾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她說那是她嚮往的生活,我只是給了她想要的生活,難道這也是我做錯了嗎?」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風司峻直接抓過酒瓶對著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