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夏清淺沒有閒心去深究,她略帶愧疚道,「對不起,沒能參加你的婚禮……」
孰料,白陌卻聳了聳肩,淡淡吐出,「無所謂。」
夏清淺泛白的臉色較先前愈加慘白,她總覺得今日的白陌同以往的友善大相徑庭,她甚至能夠感覺到白陌話底的嫌惡。
「白陌,他還好嗎?」明知道白陌的疏離,可是,心底的擔憂令她不得不硬起頭皮。
白陌轉過身,面對著夏清淺,「夏小姐,你和總裁只是交易關係,你以什麼身份關心總裁?況且,總裁受傷是拜你們夏家人所賜,即使總裁不追究,身為手下的我們也不會原諒你……」白陌凸起青筋的額頭明顯表現出他壓制的憤怒,「請你離開吧!我已經通知蘇素,蘇素會趕來照顧總裁的!」
白陌的冰冷語調再次令夏清淺心底感到疼痛,她從不知道她竟是如此令白陌厭惡……
這一刻,面對白陌的指責,她恨不得找個洞將自己藏起來,可是……她無法不去擔心安辰羽。
她深吸了口氣,瞪大眸子,平靜道,「你只要告訴我他的傷勢嚴不嚴重……我會馬上離開!」
白陌言辭犀利道,「我說了,總裁的事不關你的事……夏小姐,請你離開,你和總裁的關係你應該很清楚,總裁併不在乎你,此時此刻,總裁需要的人是蘇素。」
夏清淺的身子重重後退了兩步,她的喉間湧起的是難以遏止的苦澀。
她似乎在這一刻證明了某件事……
蘇素並沒有對她說謊……
難怪白陌的態度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原來,白陌清楚安辰羽並不在乎她,白陌知道安辰羽所需要的女人亦不是她……
淡淡地斂下眸子……
夏清淺沒有再強求。
她知道母親所做的事有些過分,畢竟,感情的事母親並不能單方面怪罪安辰羽,她亦有責任……
默默地轉身,在轉身離開的前一秒,她最後望了一眼病房,腦海中似乎能夠想象得到他躺在病房內失去意識的沉睡畫面,她的心,愈加揪疼……
夏清淺落寞孤寂的背影令白陌稍稍感覺到不忍,但憶起安辰羽血肉模糊的脊背,以及夏清淺這些年所帝浩安辰羽的傷痛,白陌堅信他的選擇沒有錯……
………………………
夏清淺失魂落魄地回到夏宅,夏宅內已經恢復平靜。
夏清淺的厲聲制止,似乎讓夏氏夫婦意識到他們的錯誤,兩個中年人像犯錯的孩子般坐在廳裡的沙發上不敢再看夏清淺一眼。
夏清淺深知父母在為她擔心,只是勉強扯出一抹笑,「爹地媽咪,你們用餐了嗎?」
吳瑤眼眸欣喜泛光,立即起身道,「你餓了嗎?」吳瑤已經深刻意識到她的錯誤。此時此刻,她不應該責怪丈夫與女兒,女兒已經夠難受,她若還給女兒施加壓力,只會讓女兒愈加痛苦。
夏清淺淡淡頷首。
夏威連忙跟著起身,他興奮地吩咐傭人道,「快去幫小姐準備晚餐!」
晚餐期間,夏氏夫婦不斷幫夏清淺夾菜,為了不想父母擔心,夏清淺不得不掩飾住心底的難受,奮力將所有食物吞進腹中。
夏氏夫婦這才稍稍安心。
夏清淺沒再在父母的面前提起安辰羽的事,夏氏夫婦亦保持沉默。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兩天,夏清淺沉靜的表現令夏氏夫婦甚是擔心,要知道,對於此時此刻的夏清淺來說,沉默可不是件好事。
終於在時間爆發的第三日晚餐後,一家三口沉默地坐在沙發上,吳瑤找了一個機會詢問夏清淺,「呃,安辰羽他……他怎麼樣了?」事後考慮了一番,吳瑤頗為後悔,她的確太過沖動,無論女兒發生什麼事,她也不應該將事態演變得愈加嚴重,頂多將事情問清楚在做打算。
「我不知道……」事實上,這兩日的平靜是夏清淺竭力逼迫自己呆在安宅的結果,她不敢去想他,一秒都不敢……
白陌說得對,安辰羽需要的不是她,她並不是安辰羽的什麼人,她和他只存在交易關係……
「你不知道?你不是去看他了嗎?」吳瑤頗為疑惑。
同妻子一道坐在沙發上的夏威見妻子又開始出現緊追不放的審問姿態,忍不住拉了拉妻子衣角,吳瑤瞬間會晤,連忙閉嘴。
夏清淺隨即回房。
關上自己臥房門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間染紅,單薄的身子沿著門板慢慢下滑,她抱著膝靠坐在門後,隱忍的痛苦再也無法掩飾頃刻爆發,她努力隱忍住抽泣聲,肩膀卻在不住抽d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