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沙與常菲菲縱使有千萬個疑問,只能悻悻然壓在心底。
坐在床沿,夏清淺重重地吸了口氣,驀地,她褳下身上的淺紫色晚裝,進入浴室。
藉由冰涼的水澆灌她不安煩躁的心……
為什麼會這樣?她為什麼會輕易受人影響?他與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看見她可以當作是毫無交集的陌生人,為什麼她不可以?
三年了……
她讓自己活在一個沒有喧囂與煩惱的世界,她盡力平復她的心境,她讓所有人知道她享受著她目前的生活,她每個月定期給父母發去一組她熱愛此刻生活的照片……
她已經拋去過往了,不是嗎?
為什麼老天還要讓她遇見他?
還有尹軒……
他們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刻同時出現?這是老天的刻意安排嗎?難道老天不知道,只要再給她一些時間,哪怕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她或許就能徹底放下過往……
她好累……
看見安辰羽的那一刻,她就有種被萬千螻蟻噬咬的密麻疼痛,雖然不再如一開始的那般深刻,卻很明顯地充斥她身體的每一處神經」「她問自己,為什麼他可以過得那麼好?
她好想向老天咆哮,為什麼它可以如此不公平?
她想要的不過只是未來的安穩與平靜,難道如此簡單的要求老天也不元許嗎?
如果老天真的憐惜她,恩賜她,同情她」「就請不要讓她再遇見他」」
翌日。
夏清淺由於身體不適請假在家休息,常菲菲一早便已身著莊嚴的職業裝前去大公司面試,此刻,清雅的花店內只有裡沙一人在打理。
沒有兩位好友的幫助,裡沙只能自己修剪花枝。
「我需要一束花送給久別重逢的朋友……」,
就在裡沙專注於手邊的工作時,她的上方猛地傳來一道隱隱嘶啞的好聽男音。
閱人無數的裡沙自聲音便能判斷來人的氣度不凡,她微笑地站起身「先生……啊!」見到眼前站著的高大身影后,裡沙本能地捂住嘴「,呃,尹先生,怎麼會是您?」她可以深深記住了他的慷慨。
「夏清淺不在店內?」三年後的尹軒較三年前沉穩許多,他凝重的眉宇間再也不見曾經的衝動與雷厲風行,如今被一抹深沉所取代。
「你找夏清淺啊……她今天不舒服,請假在家休息,要不你明日再來找她!」裡沙如實道。
尹軒凝重的眉宇溢位淡淡的失落。他知道,她還是不想見他……
三年前,他明明知道她會離開,他都沒有阻止……
其實,他從沒有想要讓她傷心難過,他只是嫉妒安辰羽,因為她總是將百分百的眸光投注在安辰羽的身上,她是那麼在乎安辰羽,甚至連餘光都吝惜分給他……
他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落寞孤獨的仍舊是他一個人,他瘋狂地感覺上天的不公……
然而,在他威脅逼迫她做出一系列1,背叛」安辰羽的事後,他看著她為安辰羽傷心難過,她整日整夜因安辰羽以淚洗面,他的心卻愈加難受……
那一刻,愧疚與悔恨時刻糾葛著他,他恨自己為什麼要如此殘忍?
如果安辰羽真的能夠給予她幸福,他為什麼要從中作梗?他此生的目的不就是讓她幸福快樂嗎?
因此,他放手……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去,儘管她在機場流淚的時刻,心底想的並不是他,他依舊想要撫平她眉間的褶皺與眼眶中溢流的淚水……
他是那麼在乎她……
忍了整整三年,他終於無法隱忍,想要見到她的那種念頭猶如潮水般席捲著他,他告訴自己,哪怕僅僅見她一眼,只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只要她的一個厭惡眼神,他會立刻離開她的世兄……
「那好吧!」尹軒平靜轉身。
裡沙望著尹軒寂寥落寞的離去背影,忽然有股女性天生的惜憐在心底油然井起,她忍不住喚道「尹先生……」
尹軒轉過身,眉宇間的深沉依舊沒有減輕。
「呃……」裡沙一時語塞,連忙扯出一個藉口「你要的那種久別重逢的花束,我們是否要幫你包裝呢?」
只見尹軒自袋中拿出數張美金遞予裡沙,溫聲道,「幫我將花送給夏清淺,告訴她,我不會再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