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淺吃痛地移開身子,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抬眸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眸霎時呈現一抹慌張。
安辰羽一手正擁著白衣女人,另一手正在扭開酒店房門的門把。
白衣女人羞赧埋進他的懷中,她的雙手猶如八爪魚般扣著他的頸,身子就差沒有橫空粘在他的身上……
顯然,兩人正準備進行一場全壘打,只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恰好被不巧的人打破。
安辰羽轉首時才發現夏清淺的存在……
夏清淺來不及撤離的視線頓時與他四目相枷,」
他原本帶笑的俊顏霎時僵有一秒,倏然繃緊的身軀亦讓懷中的女人感到異常,白衣女人開口正欲詢問,卻被一聲驚訝的抽氣聲轉移注意力。
夏清淺瞪眸直視眼前的白衣女人,不禁倒抽一口氣,那似柳的月眉,眼如秋水流瀉無盡春色,粉妝玉琢的容顏,靈秀脫俗的氣質,完全沒有人工雕琢過的痕跡,美得令人無法側目……
只有近距離她才看清她與白衣女人的差距,白衣女人的眼波流溢的是幸福快樂,她眉間卻帶著淡淡的輕恐……
安辰羽當然不會記不起夏清淺……三年後的她,似乎較從前愈加成熟且更有韻味,只是她極致美麗的臉龐依舊完美,她身體所散發的氣質一點都沒有變,歲月亦沒有在她臉上落下絲毫痕跡……
她將身子移至一旁。
白衣女人注意到安辰羽有那麼一秒將視線投予夏清淺,感到空氣中充斥著微微的詭異,白衣女人一一蘇素不由問道,「怎麼了?」
安辰羽的視線已經在蘇素提問的前一秒自夏清淺身上撤離,他牢牢地抱緊懷中的可人兒,一腳踢開房門,欲抱蘇素進房間。
夏清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在原地。
「有事?」見夏清淺愣愣地望著他們,蘇素的語氣一轉,聲調冰冷地詢問夏清淺。
夏清淺沉默地搖了搖首,繼而邁開步伐。
她的身體與他擦肩而過,那一刻,獨屬於他的好聞男性氣息竄入她的鼻肌」
有種淡淡的,酸酸的,澀澀的,伴隨著心頭微微的疼痛感侵入腦海……
出乎意料的重逢,再次見面絲毫沒有短兵相接的火藥味,她平靜地朝前邁著步伐。
的確,如今的他們只是兩條沒有相交的平行線,曲終人散之後,過往早已煙消雲散……
莫名的痛楚不斷湧至她的全身,她一直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這種感覺,然而,此刻卻是如此地令人難受……
腦海中猛然憶起曾經的「破鞋」二字,或許在他的心底,他仍舊是這麼定義她的……畢竟,不管是朋友間的問候,或者是憤青的指責,至少是表現出他的情緒,那是他對她的一種態度,然而,她們的相遇卻好似兩個完全沒有交集過的陌生人,可見,她在他心底早已沒有絲毫分量……
夏清淺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也罷,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再回到從前,或許,這樣的結局才是上天早已註定的
只是這一秒見到他,她才知道,原來,有些回憶即使埋葬在心底亦有被挖掘的一天,對於他……她仍舊做不到完全放下。
三年離開美國的那一刻,她便清楚,從今以後,她沒有資格在去想他」
所以,她將淚水當作奢侈品,她告訴自己,不要再為任何傷痛或委屈流淚……
這三年,她有過許多許多不順心的事,有時候,當她孤獨無助時,腦海偶爾憶起他,她的心會疼,但她沒有再元許自己落淚……
她不是菟絲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可以活得很好……今後,任何的愛恨嗔痴她都不會再提起……
她的身影逐漸消失,一道冷然的眸光正注視著她消失的方向……
她漾著微笑迎向斯科……
坐在斯科的車內,她試目回想一些令她開懷的事,然而腦海中揮不去的卻是見到安辰羽的那種感覺與他依舊俊逸非凡的臉龐。
倏地,她淡淡地斂下眸。
斯科自後視鏡中見到神色有些異常的夏清淺,關心道,「你似乎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沒有拍到那條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