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她痛苦的呻吟著。
全身的痛,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能力,那種筋絡扭曲的痛,那種皮肉的痛,還有劇烈的頭痛,讓她不住地掙扎。
忽然,那個溫柔的聲音透入了她的耳中。
她並不知道是軒轅冷。在她的印象中,只有一個男子曾經這般溫柔地對她說著話,曾經在她危難的時候解救她於水火。
是他嗎?
是的,一定是的,他是她的守護神……
她口中喃喃地喚道:「江……水……玥……」
而這一次,聲音清淅了幾分,讓站在一旁的軒轅冷終於聽清楚了她剛剛一直在叫的是什麼。
而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煞時黑成一片。
「你說什麼?……」陰戾的眸子中閃出強烈的憤意,他薄唇微微勾出一個可怕的弧底,對著正昏迷的落雪輕聲地問道。
只是那聲音越發地輕柔,聽起來卻是讓人越發地汗毛豎起。
只可惜,在昏迷與痛苦中掙扎的落雪卻根本聽不出來,她只是如同一個被推進阿鼻地獄煉火爐的可憐人一般,捉住那唯一的信念。
在意識中,一遍一遍地希望著有人來解救她於水火,而那個人,就是江水玥,所以她聽到問話,只是無意識地重複著:「江……水……玥……」
她的聲音雖然嘶啞而模糊,帶著半呻吟聲,可是卻還是足以讓仔細地聽著的軒轅冷聽得清楚。
當這三個字再一次從她的口中吐出來的時候,他的眸中,火光射出。
只見他修長的掌向著水桶中的她一拍而下!
透著暗紫色的藥水被他大力一拍,拍出了極大的聲響,更是濺出了一地,只是幸好。
他,還是沒有忍心將這一掌拍向那個嬌弱的身軀,只能緊抿著唇,讓憤怒充斥著全身。
昏迷中的落雪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為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他咬著牙,憤怒,卻不能向她發洩,甚至,還必須溫柔地,將她一次又一次地按進藥水中,讓藥水儘可能浸入她的身體中。
另一隻手,還要不停地暗運著內功,一次次地為她加著熱。
她的身體,終於在時間的過去下,漸漸地促進舒展了起來,不再似剛剛那般萎縮成一團,漸漸地,她的呻吟聲也開始停了下來,整個人開始軟了下來……
軒轅冷捉起了她的四肢,暗運內功,將內力灌入她身上,讓內力於她的筋絡中執行一週,發現不再受阻,已然順暢無比。
於是收回內功,將她輕輕地抱出了藥桶,看著她漸漸好轉的身軀,這才放心少許。
只是一想到她剛剛昏迷中叫的名字,他的眉宇卻又再一次皺了起來。
將她置於床上,她身上那暗紫的顏色已經淡去,浮腫也好了許多,皮膚,又回覆了少許的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