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概是因為不告而別而有那麼點過意不去吧,他以後上哪裡去找像我這麼好欺負的棋子?」
「你知道紅色康乃馨的花語是什麼嗎?」
「‘我的心為你而痛’。」戴維扯起了嘴角,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歐利文要將紅色康乃馨作為來自那位教授的訊息了。
「它還有另外一個花語,那就是‘你不知道我愛你’。」
戴維愣住了,一時之間千頭萬緒……
「戴維,你讓他從一個沉眠太久的夢中醒來。」尼奧的聲音拖的很長。
那天晚上,戴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但是讓他更加睡不著的訊息傳來了。
在法國一直為戴維管理葡萄園和釀酒廠的科爾打電話來說,他發現封存「休斯卡」的酒窖被人敲開了,很大可能這瓶由露比的家族世代儲存的來自工業革命前的佳釀已經被盜了。
戴維的心中一陣冰涼。
「休斯卡」是露比家的祖先早先來到法國的時候,認識了當時的一位宮廷釀酒師,他們共同釀造了五瓶「休斯卡」,這幾瓶酒如今除了露比家的那一瓶,其他的已經四散到世界各地收藏家的手中。一瓶「休斯卡」的成交價格早已經達到了30萬歐元,地位就像古董一樣珍貴。
而這瓶休斯卡則是最後那瓶沒有在市場上的絕釀,即便是露比病重到考慮賣掉葡萄園的時候,也從沒有想過要讓這瓶「休斯卡」離開這個家族。
況且「休斯卡」在他們手上是一個秘密,就連一直負責管理的科爾也只是知道那個酒窖裡面有一些年代比較久遠的紅酒而已。況且進入酒窖還需要特別的密碼,這個密碼還是露比彌留的時候告訴自己的。
戴維知道,「休斯卡」恐怕已經不在那個它已經沉睡了一百六十多年的地方了。
天邊泛起了微光,戴維已經訂好了回去法國的機票。
他實在太大意了,不能以為沒有人知道「休斯卡」的下落就放鬆了對那瓶酒的警惕!
可是到底是誰?竟然知道酒窖的密碼?
離開別墅的時候,保姆已經來到負責照顧戴安娜。
戴維飛回巴黎之後馬上轉機回到了波爾多。
他來到那個古舊的酒窖前,看著被開啟的保險門,按住了腦袋。
「怎麼會這樣……」
存放著「休斯卡」的酒架上,已經空空如也。
科爾走了過來,一副心急的模樣,「先生,到底裡面丟失了什麼?」
戴維緩緩跪了下來,他沒有辦法回答對方。
畢竟是保險門被開啟,科爾還是報警了。
當警察來問戴維到底失竊的是什麼,戴維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要是他說自己失竊的是「休斯卡」,整個法國都會嘲笑他是在說大話。
很快保險公司的調查員就來了,對方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戴維知道,露比的父親為這瓶酒投保了不少錢,但是即便得到了賠款,也抵不了這瓶酒應值的價錢還有它的特殊意義。
戴維開著車前去露比沉眠的墓園,滿腦子都是她臨走之前,抓住他的手說將這個家族最為秘密的珍寶交給了戴維,希望戴維能夠將它交給露比,「休斯卡」一定要留在家族裡。
要找回「休斯卡」!
好好想一想,到底有誰知道「休斯卡」的存在,到底有誰會知道保險門的密碼!
此時,道路對面另一輛車子駛來,鳴著喇叭。
但是戴維就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猛然驚醒,他迅速擺動方向盤,車輪與地面發出尖銳的響聲,「砰——」,車頭撞在了路邊的圍欄上,車身震動著,安全氣囊驟然膨脹開來。
戴維的視線逐漸模糊,隱約有什麼鮮紅的東西流進了眼睛裡。
「露比……露比……」
對不起,你交給我做的事情,我沒有做好……
「戴維……戴維你醒醒!」略帶冰冷的嗓音交織著擔心與心疼的情緒,將戴維混沌的思緒拉扯了回來。
好疼……腹部好疼……胳膊和腦袋也好疼……
戴維吃力地張開了眼睛,視線慢慢清晰了起來,他看見了歐利文的臉。
「怎麼是你?」戴維想起了「休斯卡」掙扎著要坐起來,這才發覺自己的手臂打著石膏,「這裡是哪裡?是波爾多還是華盛頓?」
歐利文緩緩在他身邊坐下,掠開他額前的髮絲,「這裡是波爾多。我是從華盛頓趕過來的。」
戴維看著他,那種一直悲哀而內疚的情緒瞬間洶湧而出,特別是歐利文指尖的溫度,更讓他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