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給你兩種選擇,安東尼•唐納。要麼同歸於盡,要麼把鑰匙和戴維給我。」歐利文揚了揚下巴,唇線扯出一抹弧度。
「那我選擇同歸於盡,我願意抱著戴維等著炸彈爆炸。」安東尼在戴維的臉上親了一下,「你看我多浪漫啊,願意和你一起死。」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戴維咬牙,朝著歐利文說,「選鑰匙吧!安東尼又不能把我怎麼樣!」
「是啊,是啊,反正我又不會殺了戴維。我會帶他去義大利。」安東尼的另一隻手故意非常挑逗地撫摸著戴維的腰身,甚至大喇喇撫向了雙腿之間,「我知道你討厭法國菜,義大利菜怎麼樣?我們還可以去歐洲旅行,參觀各種畫展,無論是現代名家還是古典名作……」
歐利文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你喜歡安東尼嗎?你想和他走嗎?」
聽到他的問題,戴維差一點炸起來,「什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喜歡這個變態?你哪隻耳朵聽見我想跟他走了?」
「那就閉嘴。」歐利文的腦袋轉過一個微妙的角度,五官顯得銳利而冷漠,「還有十五分鐘就爆炸了。如果安東尼你真的那麼喜歡戴維,正好你們站的位置應該就是爆炸的中心點,我保證你們倆能夠死在一起。」
「喂……歐利文,你不是說真的吧?」尼奧笑著問他的老夥計。
「我說的是真的。還是你覺得把戴維交給安東尼比較划算?」
「如果要小戴維被這個瘋子□□,我寧願他就這樣被炸死了。」尼奧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戴維就先寄放在你那裡吧。」安東尼緩緩鬆開了胳膊,手掌覆在戴維的後腰上一推,「把米高放回來。」
歐利文將米高拉起來,推了過去,「把你脖子上的鑰匙扔過來。」
「什麼啊,戴維都換給你了,我算是忍痛割愛了,你竟然還惦記著我的鑰匙。」安東尼露出一副心痛的模樣,將脖子上的鑰匙扔了過去。
尼奧將戴維拉到身後,三個人把門口留了出來,示意安東尼帶著米高快點滾。
十分鐘之後,當安東尼和米高剛走出州立監獄的高牆,就聽見一聲巨響,彷彿綻放開來的紅色玫瑰,瞬間又消散開來,緊接著是濃煙湧向墨色的夜空中。
安東尼轉身看著,眨了眨眼睛:「不會吧,那傢伙真的裝了炸彈啊?」
而剛來到第一層監獄的戴維因為劇烈的震動還沒有站穩,手腕被人緊緊握住,歐利文低聲一句:「快點跟我走!」
戴維總覺得手腕上的溫度是那麼的不真實,眼前是歐利文拉著他前跑去的背影。
當他們跑到最底層時,這座灰色城堡已經徹底炸成了一鍋粥,典獄長的辦公室坍塌而下,發出巨大的響聲,揚起的塵埃讓視線一片模糊。
囚犯們的吼叫聲此起彼伏,鐵欄被搖晃著,他們彷彿成為鬥獸場裡即將衝出柵欄的野獸。
耳膜還在陣痛,戴維大力呼吸著,他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近距離地接觸到炸彈。
「我們……是不是鬧得太大了?」戴維心有餘悸,如此混亂的場面,不知該如何收尾。
「如果安東尼不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我們也不需要炸死典獄長了,因為一切計劃都被他知道,包括你和尼奧是協助安東尼越獄的同夥。」
戴維沉默了,在最初,他以為這個任務的地點雖然惹人生厭,目標人物也極具危險係數,但是他真的沒有想過會有人死。
「戴維,典獄長不是什麼好料,你以為被他折磨過的就只有米拉德一個人嗎?不要對不該同情的人產生憐憫,因為沒有人會來憐憫你。」尼奧的半張臉還是淤青的,一定是因為剛才被米高那麼用力地按到在地上時撞傷的。
「我……明白了……」
「很快就會有人來處理監獄的爆炸,戴維你馬上裝作剛知道爆炸的樣子,和馬克他們去維護秩序,我們運氣很好,今晚上我入侵了監控系統,所以這裡的攝像頭什麼都沒有拍下來!歐利文,你必須馬上離開!」
「如果只是假扮獄警……你怎麼通過這些門的?」戴維覺得奇怪。
「你不會以為尼奧只複製了一張典獄長的卡吧?今晚是約定好安東尼離開的時間,我料想計劃不會順利,所以從昨晚開始,我就等在尼奧的診室裡了。」歐利文一笑,渾濁的空氣都跟著張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