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擺出非常嚴肅的模樣告訴霍頓,他們要對霍頓的檢查結果進行再複合,讓三天之後再來取結果。
這無疑對霍頓施加了心理壓力,讓他幾天以來吃不進睡不著。
當戴維與他約見談論藝術品的時候,他明顯心不在焉,而戴維更是火上澆油地說:「霍頓先生,您的臉色真的非常不好?您是不是生病了呢?」
霍頓笑得很難看,去了趟洗手間,而戴維則趁此機會再次將尼奧配置的藥水滴入了他的紅酒中。
三天之後,霍頓拿到檢查結果幾乎崩潰,他在尼奧的辦公室裡吼了起來,「不可能?你說我全身的臟器正在衰竭?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這些檢查報告。霍頓先生,我知道您對這個結果難以相信,如果您存有疑異,我可以安排您到其他醫院再做一個檢查,不過我要提醒您,您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我建議您提早進入醫院接受治療。」
戴維坐在尼奧的房間裡,聽著從衛星通訊器裡傳來的對話,當場笑到大跌。他打賭,此刻尼奧的臉上一定掛著那種悲天憫人的表情。
剛想要繼續聽他們的對話,歐利文敲開了房門,戴維愣在那裡,難道是自己笑聲太大,打擾到大畫家作畫了?鬱悶……不知道歐利文這傢伙是不是有神經衰弱。
「戴維,你不覺得你現在應該去做午飯了嗎?」
「哈?」難道他戴維就活該像個菲傭嗎?你到現在可一分錢都還沒有付給我,卻把我呼來喚去……
歐利文的目光沉了下來,同樣的事情他不會說兩遍,只是漠然轉身。
戴維知道如果自己不乖乖去做飯,歐利文說不定又要對自己拳打腳踢了。
遺憾的是,戴維雖然也想給自己做點好吃的,但是冰箱裡卻是空空如也。
嘆了一口氣,戴維決定開車出去買點東西。平時他都是開尼奧那個宅男的凱迪拉克,這次出門他得問歐利文借車了。只是歐利文好像有點潔癖,不知道用完他的車是不是還會命令自己把車刷乾淨……
三樓是歐利文的領地,小一點的房間是他的臥室,另外一間房間則是他的畫室。戴維沒有去過畫室,只知道歐利文作畫的時候絕對是閒人勿近的。
看剛才歐利文的穿著,他應該是在畫畫。戴維走到他的門口,還沒有抬手敲門,就聽見哐地一聲巨響。
戴維想也沒想便推門進去,「歐利文——你沒事吧?」
歐利文沒事,他面前的畫板倒是被砸了個稀巴爛。
他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畫了一半的畫,呼吸拉得很長,額前的髮絲垂落下來,看不清他的眼。
戴維向後退了一步,看來歐利文正在發脾氣呢,聽說藝術家的思緒或者靈感被打斷了都會發瘋。難道是因為自己上樓的聲音打斷了歐利文脆弱的神經?
……那他得趕緊跑,照這樣的情況歐利文要是出手揍他,非得殘廢了不可。
剛轉身,對方的聲音涼涼地傳過來,「你給我過來。」
戴維愣住了,他一點都不想過去,下意識想要裝作沒聽見趕緊離開。
「把窗簾給我拉開。」歐利文補充了這麼一句。
如果……只是拉窗簾而已……戴維幾乎是貼著牆走進了畫室,雙眼盯著歐利文就怕他忽然把畫具砸過來。
但是對方如同一座陰鬱的雕像,彷彿時間靜止。
戴維伸手拉開了窗簾,正午的日光照射進來,掃在歐利文的臉上,他側過頭去,緩緩坐在了地上。
戴維不知道那傢伙在煩躁什麼,只是貼著牆想要原路返回門口。一不小心踩到了滾落的畫筆,摔了個底朝天,連鎖反應一般,四、五排畫架就這樣倒了下去。
慘了!慘了!
戴維趕緊爬起來,眼睛瞟過歐利文,對方只是雙手抱著臉,一動不動。
三兩下扶起那些畫架,戴維跑出了畫室。
走到樓下時,狂跳的心臟才平復了下來。
「哎呀……忘了問他要鑰匙了。」戴維摸了摸腦袋,「管他呢,看他那樣子就是吃不下飯了,我自己叫外賣啊!」
有些想念垃圾食品的戴維,用尼奧的電腦訂了兩個至尊披薩。
他當然記得歐利文說過不準在房間裡吃任何帶渣的東西,所以他把尼奧的電腦搬到餐桌上,一邊吃著披薩,一邊聽尼奧和霍頓之間的對話。
披薩吃掉了大半,戴維哼著小調,不期然抬起頭來,發現歐利文就站在不遠處,嚇得他打起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