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上低著頭抖著肩膀哈哈大笑起來的歐利文,是戴維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
這樣的形象似乎永遠不該出現在歐利文的身上,但是戴維卻忍不住多看兩眼。
對方緩緩接近他,馬鞭伸過來抵在戴維的下巴處,略帶輕佻地顛了兩下,「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想要幹你?像你這樣全是贅肉的身材,沒有深度的性格,就連你的長相都能被劃入奶油小生之流,我實在沒有興趣。」
戴維咬牙,雖然他一點不想歐利文對自己有興趣,但是對方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卻嚴重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什麼叫做全是贅肉?性格要有什麼深度?如果他的長相不夠奶油哪有那麼多女人喜歡他,難道要她們去喜歡金剛嗎?
「不過,剛才你不是騎馬騎的很好嗎?」歐利文轉身,「騎馬就像做艾,只要放開來,你就會很享受。」
戴維看著對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長嘆了一口氣。
當他們回到馬廄的時候,歐利文在馴馬師和會館館長的注目下,瀟灑地在支票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而戴維也擁有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匹馬。
「走吧,再多騎兩圈。」歐利文揚了揚下巴。
戴維摸了摸莎爾曼的頭,雖然剛才它小小地嚇了自己一下,不過戴維還是挺喜歡它的。
就在再度離開馬廄的時候,歐利文將那個小型通訊器遞給了他。
「幹什麼?」戴維有些狐疑,遠遠看見霍頓騎著馬過來的身影,他總算明白歐利文為什麼拉他來騎馬了——為了與霍頓「巧遇」。
「哦,親愛的霍夫蘭先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看見你。」霍頓展露出笑容,傾斜身子向戴維伸出手來。
「啊,您好,霍頓先生。」戴維心中有些埋怨,歐利文應該提早告訴他今天會與霍頓打交道的,好讓他心中有所準備。
「我還以為您一直都很忙呢,這四、五天我都沒有接到過您的電話,不知道您是不是已經把我忘記了?」
「沒有,我只是有些忙而已,今天會來這裡也是一邊騎馬放鬆一下,一邊和客戶談一下。」
「哦,」霍頓若有所思地看向戴維身旁的歐利文,以歐利文的年紀除非繼承家業很難讓人想到他是收藏家,但是歐利文給人的印象便是內斂而優雅,「那麼這位先生是……」
戴維看向歐利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隨便給他編一個名字還是那歐利文的真名說出來。
「歐利文•凱恩。」歐利文朝霍頓點了點頭,朝著戴維說了一句,「既然你還有別的朋友們,今天就聊到這裡吧,下次再見。」
戴維愣了愣,他轉而明白歐利文為什麼如此爽快地說出自己的大名,他要的就是霍頓更加信任戴維。
「他……剛才說自己叫什麼?歐利文……凱恩……他不會就是那個有名的畫家吧?」
「是啊。不過他脾氣不怎麼好。」戴維聳了聳肩膀。
通訊器裡傳來尼奧的聲音:「好啊,你竟敢在公共場合指責歐利文的脾氣不好,小子你死定了哦!」
戴維的眉毛抖了抖,有時他真想把耳朵裡的那玩意兒能扔多遠扔多遠。
霍頓臉上的表情是驚訝之餘的興奮,「這麼說您和凱恩先生有合作關係?」
「啊,不,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對於藝術品欣賞方面志同道合。」
「是這樣啊。」霍頓瞄過戴維的馬,作為一個行家,他很快就認出莎爾曼的價格不菲,「這是您的馬嗎?」
「是的,今天才決定買下來的。」戴維微微一笑,沒有炫耀表情顯得很沉靜,彷彿自己身下的並不是什麼近百萬的優良品種。
不需要去看霍頓的表情,戴維知道這個傢伙肯定已經認定自己是什麼非常厲害的鑑定家了。
「那個,霍頓先生,我今天騎了一上午的馬也有些累了,而且上次還約好了和您一起吃晚餐,擇日不如撞日,你看怎麼樣?」說實在的,在馬背上待了太久,戴維的大腿內側還有腿根處都很難受。
「那是在榮幸之至啊。」霍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通訊器裡,尼奧提醒道:「帶他去菲尼克斯路21號的洛克威爾大飯店,我可以幫你們在那裡訂到位置。」
戴維流暢地從馬上下來,落地的瞬間雙腿發軟差一點沒有站住,這就是連續騎了三個小時馬的下場。
看見他怪異地走路姿勢,霍頓關心地問:「霍夫蘭先生,您是不是抽筋了?」
「啊,是因為昨天陪一位收藏家打了一天網球,今天又一直在騎馬,所以肌肉有些疲憊了。」戴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