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奧卻欠揍地說:「誒?你昨天不是在書房裡坐了一天嗎?什麼時候參加的網球運動啊?要不明天和我一起去打網球吧,很想看你穿著運動短褲滿場跑的樣子,一定會非常sexy……」
戴維真想買萬用膠粘起尼奧的那張鳥嘴!
忍住痠痛,戴維還是將車開到了尼奧訂的那家飯店。
霍頓與戴維聊起了有關藝術品收藏的一些瑣碎事宜,就在此時,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來到了他們的桌前,手中還拎著一幅包好的畫。
戴維剛想問他有什麼事情,尼奧的聲音響起:「問他‘西比,你是不是確定這幅畫只賣五千美金,因為它至少值三萬’。」
那位年輕人臉上是羞赧的表情,「請問……是霍夫蘭先生嗎?」
「是的。」戴維在霍頓的目光中站了起來,還叫來侍應給這位名叫西比的年輕人倒了一杯酒,「西比,你來了?你真的確定這幅畫只賣五千美金嗎?它至少值五萬。」
「嘿,我說的是三萬,不是五萬!你小子也太黑了吧?」尼奧的聲音有些戲謔。
西比愣了愣,低下頭:「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急著用錢,能有五千就已經不錯了。」
戴維知道尼奧他們設的是什麼局,他自然也很有興趣繼續演下去,「可是我不能這樣佔你的便宜,鑑賞家杜邦已經決定為你寫一篇專欄了,你的畫作價值將會一路攀升,我不能只花五千美金就買下你的作品,這簡直就是在侮辱藝術。」戴維低下頭,「這樣吧,我給你開一張兩萬元的支票吧。」
就在戴維作勢往口袋裡找支票本的時候,尼奧半帶諷刺地說:「我怎麼不知道你這個一貧如洗的騙子還有支票?」
戴維當然沒有支票本,他摸了半天口袋,然後很內疚地說:「哎呀西比,我今天是出來和朋友騎馬的,所以忘了支票本了,你坐在這裡等一會兒,我讓秘書幫我把支票本送來吧。」
就在戴維要打電話的時候,霍頓卻伸手攔住了他,「霍夫蘭,這位先生看起來急需要幫助,而且如你所說他的畫作應該非常具有藝術價值,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戴維示意西比將那幅畫開啟,他的畫作清新中帶有幾分恣意,讓人感受到他內心所向往的平和與自由,那是與現實背道而馳的追求,戴維眯著眼睛,他突然有些後悔說這幅畫值五萬了,就他這幾日在歐利文的書房中培養出的鑑賞力,只要有人為這位年輕人說幾句話,這幅畫賣上二十萬根本不成問題。
戴維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指出筆觸以及技法和意境上的美感,霍頓聽了他的介紹之後,似乎也對這幅畫愛不釋手。
「霍夫蘭先生,如果我願意寫三萬支票給這位年輕人,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這幅畫?」
「當然可以。」戴維露出有些驚訝的神色,心裡面卻在說你這老小子算佔了大便宜了,「沒想到霍頓先生竟然願意花這個價錢來買一位並不出名的作品。」
「我很喜歡它,而且我也相信霍夫蘭先生的品味。」霍頓笑著將支票籤給了西比。
戴維雖然面帶笑意,但是心裡卻給他比了箇中指:要不是我說杜邦會寫專欄給他,你會願意掏腰包?
吃完飯之後,霍夫蘭邀請戴維和他一起參加兩週以後的一個藝術展覽,戴維自然同意了。
來到車前,戴維發覺西比就站在不遠處等著他。
西比的眼睛裡充滿了感激之情,因為臉頰消瘦,使得他那雙眼睛更加的讓人充滿憐惜。
「霍夫蘭先生……你是除了老師之外第一個那麼欣賞我的人。」
「你的老師是誰?」
「歐利文•凱恩……也是老師叫我來這家餐廳找您的,他說您會買我的畫。」西比有些侷促地撥弄著自己的手指,「比起老師的其他學生,我是最默默無名的了……我沒有拿過獎,甚至連完成學業的錢都不夠……」
戴維伸手扣住西比的手指,輕聲道:「先生,您的手是用來畫畫的,所以請小心不要弄傷了它們。還有,某一天你會成為比你的同學還有比你的老師歐利文•凱恩更加明亮的星星。」
西比仰著頭看向戴維,彷彿在戴維的眼睛裡,那個「某一天」已經成為了現實。
「下次再見,西比。」戴維欠了欠身子,開啟了車門,坐下去的時候皺起了眉頭,他的大腿實在太酸了……
尼奧的聲音再次響起:「真可惜那個西比不是個女人,不然他恐怕已經對你芳心暗許了。」
車子開向夕陽之中,戴維扯了扯嘴角,「這頓飯就是為了把西比的那幅畫賣出去,是嗎?」
「是,也不全是。」尼奧的聲音裡有幾分高深莫測,戴維有些累了,不想再繼續探究其中的意味。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簡單地衝了一個澡,便趴在了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