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了,外面有些時候早上起床的時候都能夠看見蒙在玻璃窗上面淡淡的一層薄霧,粘在那上面,白白的一大片。
安然還記得以前讀書時候最喜歡玩兒的事情,就是在這樣的玻璃窗上面畫下很多的符號,或者是一顆心,又或者是一個笑臉,安然躺在床上,看著白茫茫一片的窗戶,玩心大起,就要從床上下來,門外,恰好進來的沈墨推開門就看見了她想要下床,幾步就走了過來,手重重的搭在她的肩頭,把她摁回到了床上,一張俊臉微微有些鐵青的神色:「你做什麼?」
安然心中微嘆,又來了又來了,但是面上卻又沒有表露太多,只是說自己在床上呆的厭煩了,想要下去走一走。
安然從洛冷辰家裡面出來之後,就一直被沈墨抱到了醫院,嗯,算起來那已經是接近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說,她已經住了一個月的院了,這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沈墨留在這裡陪著她,偶爾安媽媽和安爸爸也會過來,但是瞥見沈墨將她保護的滴水不漏的樣子,都有些欲言又止。
安然知道,在二老心裡面,女婿的人選幾乎是第一個想到的唸到的就是洛冷辰,可是發生那樣的事情,安然也知道,不可能了,至於眼前這個沈墨,二老則是半是歡喜半是憂心。
歡喜是因為自家的女兒雖然是離婚了,但是,好在又遇上了這麼優秀的一個男子,可以託付終身的,害怕,則是因為擔心他會成為第二個洛冷辰。
相較於二老的擔心,安然則是坦然多了,既然已經確定自己的心意,那為什麼不去搏一搏?總不能因為在洛冷辰那裡栽了跟斗踢到了金剛鑽就放棄吧,況且……不管之前沈墨為什麼和裴詩詩見面,也不管為什麼他們倆為什麼就險些訂婚了,但是,至少在沈墨衝進去的那一刻,至少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面,她是知道的,假如是利用,是虛情假意,沈墨做不了那麼多。
沈墨把被子給安然掖了掖,低下頭,細碎的髮絲遮住了他光潔的額頭,臉上滿是笑意:「在想什麼?」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還敲了敲安然的額頭。
安然咬了咬唇,思量著自己應不應該把那件事情向沈墨問清楚,這些天來,沈墨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裡面有事情,他一直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她發問,但是,這麼長的時間,她卻都沒有問出那些話。
揉了揉安然的髮絲
,沈墨抬了一個凳子坐在一側開始削水果:「說吧,想要問我什麼?」
安然悶悶地咬了一口沈墨削好的蘋果,也不知道應該從哪兒開始問起來,沈墨見她不說話,微微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沈墨很鄭重的抱著她:「然然,這是我第一次在對待女生的時候有過成家的念頭,或許我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你心裡面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告訴我,你要是不說,我看不出來猜不到不知道怎麼辦?」
還有一句話,沈墨並沒有說出來,他想問,萬一,你受了委屈怎麼辦?不說出口無非是轉念一想,有過這樣一次事情,自己還會叫她受委屈?顯然是不可能的!
用力抱緊了安然,沈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安然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伸出手攬住沈墨的腰身,感覺到沈墨微微一震,繼而是狂喜,神色掩也掩飾不住的欣喜,那樣子,活像個不懂得隱藏自己情緒的孩子。
這樣一想,安然就忍不住出手了,於是……
安然臉頰滾燙的滾進被褥裡面緊緊拽住不讓沈墨能夠扯下被子,在黑漆漆一片的被子裡面,安然想著自己剛剛的那個舉動,恨不得一板磚拍死自己!
她只是心裡面覺得沈墨好像是一個孩子而已,然後,然後,她就像是被人給蠱惑了一樣,竟然抱住了沈墨,然後……安然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安靜下來,而外面,沈墨則是用手輕輕地掠過自己的額頭,那上面,還殘留著餘溫,軟軟的東西在那上面印下了一個印痕,是一個吻。
沈墨周圍不管什麼時候都不缺少女人,而吻他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是,這一次,他完完全全的覺得自己就像是重生了一樣,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血液沸騰,於是,臉也紅了。
查房的護士這個時候正好就來檢查,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紅紅的帥氣的男人站在那裡,在看見自己的時候很明顯是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想著出去又想著進去結果慌亂之下撲倒在了病床上,倒下去的時候還扯下了床上的被子,於是,護士又看見了另外一個紅紅的人,正躺在床上,以著奇怪的姿勢,有著很奇怪的臉色,兩個人的視線相撞,竟然同一時間朝著反方向撲過去,於是,在護士有些目瞪口呆的神色之中,共奏起兩道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