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見到黑將沒有反抗,她的膽子也愈來愈大,一時興奮,竟忘了馬伕的交代,愈梳愈往牠的屁股後方而去。
赫琅一見,眉頭微微一挑。
他養了黑將這麼多年,除了他與馬伕之外,沒有一個人可以摸牠的屁股,這小妮子不知是膽子大了,還是怎麼地,竟忘了交代,找死的想往黑將的屁股摸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連忙上前,自她的背後抓住小手,將她狠狠的往懷裡一帶。
「啊!」孫綿綿吃了一驚,手上的刷子掉落地上,回頭一看,竟是氣呼呼的二少爺。「二……二少爺,您怎麼會在這裡?」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當然更不會坦承他其實是擔心她,果然他的預感是對的。
這丫頭的個性粗枝大葉,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怕是黑將後腳一踢,就會將她的五臟六腑踢得移位了。
「剛才馬伕沒交代你,不准你站在黑將的後方,也不准你摸黑將的屁股嗎?」他冷聲的問著,長臂將她緊緊的箝在懷裡。
「有……有啊!」她因為他生氣的模樣而有些震懾住,小聲的回答,「只是……奴……奴婢忘了……」
「忘了?」他不悅的瞪著她,「難道非要讓黑將踢飛,你才會記得痛嗎?」
她眨了眨一雙無辜的大眼,怯怯的望了眼他的俊顏後,才又開口,「二少爺,您是在擔心奴婢嗎?」是她想太多嗎?怎麼覺得他眼底出現一絲擔心呢?
他立刻用力推開她,冷聲回答,「你可真愛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你一條小賤命值多少錢?本少爺只是怕黑將踢傷了腳,花重金也治不好,到時可不是你一條小命賠償得了。」
她微微皺起鼻子,小聲的回應,「我的小命也很值錢啊!」然後瞧見他的眉宇之間稍微鬆了開來。
「哼。」他打算拂袖而去。
「是說……二少爺,您來這兒做什麼呢?」她側著小臉,好奇的問。
他停下腳步,白了她一眼。「這府裡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得著?」
「噢!」她委屈的應了一聲。
難道真的是她往自己臉上貼金?她撓撓臉,陷入沉思。
可是剛剛若不是他及時出現,也許她真的會被黑將飛踢出去也說不定……這麼說來,其實赫琅也不如外傳那般無情吧?!
「還不快點將黑將的毛梳一梳?難不成要我親自動手?」他不悅的撇唇催促。
「是。」唉,一日為奴,終生為奴,她豈敢說不?只好摸摸鼻子,繼續幫黑將刷洗身體。
不過原本對於怨嘆赫琅的感覺,似乎由壞慢慢的轉為中立……
好不容易到了晌午,孫綿綿用完午膳,原本想要偷個小懶,喘一口氣,沒想到被莫管事逮個正著,叨唸了一下後,便要她送茶水和點心至書房。
「送什麼茶水和點心?」她不滿的小聲嘀咕,想起這幾天一來報到便被他整得不成人樣,現下他還有空喝茶吃點心?「我詛咒你吃多拉多肚子痛。」
明明就是二姐與他的爛帳,為什麼要向她下手,報這種老鼠冤啊?她真的無辜到不行。
嘀嘀咕咕之際,她愈想愈氣,這時剛好經過南園子裡的一座小花園,她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花團錦簇的籬笆內,先是愣愣的瞧著,然後壞心的勾起一抹賊笑。
她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發現正好四下無人,於是急忙蹲在籬笆前,將手上的托盤放至一旁,接著小手輕輕的往泥地一刮,颳起了不少泥沙。
嗯哼!
「赫琅,你讓我吃苦,我就請你吃土。」她哼了哼,開啟壺蓋,將泥沙扔進壺裡。
拍了拍手,清理手上的泥沙之後,她重新展露笑顏,拿起托盤,站起身,假裝沒事的走向書房。
來到書房外,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二少爺,奴婢端茶水和點心來了。」
「進來。」裡頭的赫琅開了口,讓她通行無阻的進入書房。
她經過門口的侍衛身邊,發現他們都正氣凜然的露出一號表情,讓她也忍不住挺直身子。
抬起眼眸,她見到長相有如妖孽的他一身白色的中衣,衣襟還微微敞開,並不像昨天那般衣冠整齊,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洩肩後。
她想,若不是先前聽聞有關他的傳聞,知道他是個冷酷無情的主子,怕是自己也會被他邪魅的外表吸引。
將托盤放至一旁,她在杯子裡斟滿茶水,然後小心翼翼的端至他的面前。「二少爺,請喝茶。」
這時他坐在椅子上,右手放下了筆,一雙邪魅的黑陣望著她,發現她的眼底莫名的閃爍著光芒,嘴角也微微上揚,與她這兩天的表情十分不同。
而且他還注意到她不斷的望著杯子,每瞧一眼,嘴角就偷偷的往上揚一些,就連那雙圓眸也笑彎許多。
他不是笨蛋,很快就發現這其中一定有詐,不過他倒也沒有拆穿她,只是靜觀其變。
「二少爺,請用茶。」
「嗯。」他淡淡的回應一聲,那雙好看的大手輕輕的捧起杯子,掀開杯蓋時,刻意的望著杯中的,發現沒什麼異樣。
快喝。見他就要將杯子就唇時,孫綿綿的雙手因為興奮而緊握在一塊,直盯著他的臉龐。
當他就要喝下時,卻又突然將杯子一擱,挑起眉頭,望著她。「怎麼?我喝個茶,你為何死命的盯著我?」
「這……沒有啊!」她連忙搖頭。「奴婢……奴婢只是在想,這茶不知道合不合二少爺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