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章洪狠狠的甩開,牙齒氣得打顫,「方澤軒,今天的事,你給我記住!」
他轉向夏依橙,「還有你,今天的事我會永遠記住!」
「爺……」道歉的話沒等說出口,方澤軒拉起她揚長而去。
剩下一眾面面相覷的記者們,對著門口一陣狂拍。
「放開我!」
出了大廳,夏依橙甩開他的手,薄怒望著他,「為什麼?為什麼當著記者和爺爺的面前吻我?為什麼方天露說謊的時候你不解釋?」
他懶洋洋的轉過身,手臂背在腦後,「解釋什麼呢?她演技那麼好,況且記者們根本不在乎事件的真實性,只要有人說,他們就會信……」
「那為什麼要激怒她?為什麼要她說出來?你明明知道記者會相信她,為什麼還要給她難堪,逼她在眾人面前說謊?」
他是有意的,有意要挑起爺爺對自己的恨意,有意讓方天露在媒體面前說那些看似荒誕不稽,卻容易使人誤會的話。
方澤軒搬過她的肩膀,逼迫她看著自己,眼珠透明,溫柔中帶著霸道,「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我?」夏依橙輕笑,暗綠色的瞳孔因怒氣變得異常美麗,
「喜歡我,所以在媒體面前調戲我?喜歡我,所在逼方天露說那些傷害所有人的話?喜歡我,所以當著爺爺的面吻我,讓他恨我,疏遠我,永遠不再接近我?」
她瞳孔暗綠,眼底冰冷的快要凝成霜,「如果這就是你的喜歡,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永遠遠都不需要!」
「夏依橙!」他緊緊逼視她,第一次這樣憤怒這樣失態,「只有莫天凌可以喜歡你嗎?只有莫章洪真心對你好嗎?哪怕我什麼都不說,方天露依然會說出來,她只是再找一個最好的時機,最容易被人相信的時機!」
「是嗎?」她露出嘲笑的神情,一字一頓說,「那要謝謝你了,剛剛好給了她這個時機!」
方澤軒受傷的退後幾步,夏依橙每一字,每一句,都如一把刀一樣擊在他心上。
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在她心裡這樣不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永遠遠,她都不需要自己的愛。
呵,多麼可笑,一心想保護的人,居然對你說,她不需要你的喜歡。
眼底寒光迸現,他將傷害與難堪隱藏的一絲不露,淡漠的衝著她微笑,美不勝收的微笑,
「你說對了!」
「我就是要激怒她,就是要在媒體面前調戲你,就是要讓莫章洪難堪,對你的喜歡只是說說而已,更多的,是想利用你,羞辱莫氏集團,羞辱莫章洪!」
啪——
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
夏依橙虛弱的收回手,掌心的刺痛遠遠不及心中的難堪。
緋紅色的五個指印,淡淡的印在他臉上。
她的力氣並不大,可以說不痛不癢,比起在美國受到一群人拳打腳踢,比起在小時個受到媽媽無理的暴打,這一巴掌算不上什麼。
然而,為什麼臉上有火辣辣的刺痛感,心裡有灼熱的酸楚,委屈,羞憤。
手緩緩的抬起,重合著指印附在面頰上,修長的手指蓋住她纖細的掌印。
如果不說出來就不會痛苦,不傷心就不會難過,那麼,他願意微笑,永遠微笑。
「要不要再來一巴掌?」他笑容驚心動魄,「這一巴掌太輕了,像蚊子在叮,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