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尖銳，閃著冷漠與淡然。

喜歡和討厭，本就是兩個極端，而他，是習慣走在極端上的人。

永永遠遠都不會喜歡對嗎？那就討厭吧，狠狠的討厭他吧！

「怎麼？捨不得了？還是怕髒了你的手？」

他拉起她的手，指著右頰緋紅色的指印，「恨我羞辱你嗎？恨我自私嗎？打這裡，狠狠的甩我一巴掌！」

希望這一巴掌能打斷她留在自己心裡的所有痕跡，可是，真的可能嗎？

她望著他。

望著他美如罌粟的面容，望著他致命的微笑。

手緩緩從他的掌心裡抽出，「對不起！」

她闇然垂下頭，淚花靜靜在眼底流趟，卻怎麼都掉不下來。

「對不起！」

她底聲說，帶著無限自疚與後悔，一字一句，擊碎他狠下來的心。

「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於他，知道自己不該說那些傷人傷已的話。

他說的對，就算他什麼都不做，方天露依舊會把謊話說出來，以她的性格，會編造的完美無瑕。

恰恰是因為他的追問，才至使她的謊話前後不能自圓，漏洞百出。

她做作的哭泣，一方面是在醞釀情緒，一方面是在醞釀謊言。

「對不起！」

她一連說了四個對不起，將他一擊即碎的自尊全部抹殺。

他溫柔的攬過她，在烈日下緊緊抱住，如霧氣息打在她臉上，如痴如醉。

「對不起！」

他不該與莫章洪正面衝突，不該在全世介面前宣誓，夏依橙，是屬於自己的。

「原諒我的自私！」

下午，x市最繁華的地段，許多擺地攤的小販高聲叫賣最新出爐的新聞報紙。

莫天凌掩面走過，路過其中一個攤前，年輕的小販眉開眼笑的攔住他，

「先生，先生，最新出爐的報紙，莫氏總裁逃獄，警察局長怒搜！」

他手攢著報紙，興奮的在莫天凌眼前揮舞，拿出招牌式的叫賣聲，

「最新最好看的娛樂八卦，新事奇事一樣不少，我算你便宜點，來一張看看怎麼樣？」

逃出來不過四個時辰，報紙上就已經大幅度報道了他的近況，趙顯龍，果然是恨不得他馬上就死，一點出路都不留。

他苦笑著繞開小販，「我不買……」

「老弟！」小販不甘心的堵住他，套起了近乎，揚出手中另外幾本雜誌，「新聞天天有，今天特別多，不喜歡那本沒關係，咱還有其它的！」

說著神秘兮兮的低頭湊近，拿出知道內幕的口氣，「你看這本，當紅明星夜會酒吧吊凱子，附三張大圖，我算你十塊錢，怎麼樣？」

莫天凌無奈搖頭，邁步要走，又被他重新攔在面前，舉起另一本雜誌，「這本，莫章洪怒打方澤軒，出牆總裁夫人左右為難！」

「這可是最近訊息，賣的最火！」

「還有這本，方天露含淚控訴陰謀，夏依橙手足無措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