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二號,三號狙擊手注意,盯緊你們的目標,只要有開槍機會,立刻射擊。記住,必須做到動作一致!」交換人質或者上車潛逃,歹徒必須做出動作,而他們隱藏在人質後的身體也很容易暴露在狙擊手的槍口下,因此飛虎隊的指揮官間不容髮,趕緊通過無線電提醒命令道。
「一號狙擊手明白!」
「二號明白!」
「……」
此刻案發現場一片寂靜,從我下車地一剎那,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致集中在我的身上。
「臭小子,沒想到你居然是飛虎隊的,站在原地別動,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扔掉,然後乖乖舉起手,否則我殺了人質!」濃胡男子身為職業軍人。自然知道香港地飛虎隊曾經與世界各國的特種部隊進行技術交流,並定期與英國的特別空勤團部隊、美國地三角洲部隊聯合訓練,因此能夠打傷他並不奇怪,不過濃胡男子還是瘋狂的叫囂著,與兩名手下押著人質慢慢向汽車走了過來,三把ak47同時頂住人質要害。
我依言照做。並將雙手高高舉起,可濃胡男子走了幾步,卻把他手中的ak47槍頭從兩名人質的中間伸了出來,直接對準我的額頭。
距離現場不遠處的齊冰看到這一切,一種怪異地感覺讓她汗毛直豎,周圍地空氣似乎也起了變化,她真怕歹徒扣動扳機。而面對這種千載難逢的真實場面,文思與攝像師雙手微微顫抖的移動攝像機,他們深怕這個畫面沒有記錄下來。
「你,上去搜身,看他除了那把手槍外,是否還有其他武器!」濃胡男子狠狠的盯著我。三名歹徒的槍口始終不離開人質。就這樣,他們一步步的擁到豐田車旁。
「是的,老大!」那名歹徒聽從命令,離開了兩名人質地掩護,上前翻我口袋,並全身上下摸一遍。一無所獲後,他回頭沙啞道:「老大,就那把槍,沒有其他東西!」
「臭小子,你給我老實的趴在車上!」濃胡男子點點頭,用槍管頂頂我的腰部,囂張的吩咐說。
「可以,你得先放了人質……」被搶管指住身體,我感覺涼颼颼,好像沒穿衣服似的,話剛從最終竄出,微型耳機裡就傳來飛虎隊指揮官那沉穩果斷的聲音:「潘先生,請你保持冷靜,按照歹徒說的做,待會聽我指令,一切按計劃行事!」
小命不保的情況下,我還敢開口談條件,連濃胡男子也開始佩服起香港警察的素質,不過他嘴裡依然不肯放鬆,拿槍抵住我的太陽穴,繼續叫罵道:「媽的,你和老子談條件?你小子不要命了?」
槍直頂腦門的剎那,我才知道槍管是那麼冰涼,甚至好像離開了身體,只聽見內心有聲音對自己說:「別怕,你能行,你是強者……」
通過監視器,現場指揮官清楚瞭解現場的一舉一動,他知道通常情況下,歹徒會輪流用槍指著人質,先後鑽進車裡,然後駕車逃跑。可剛才聽濃胡男子的言語,好像沒有釋放人質的意圖,這使他不願讓我和兩名人質繼續冒險,準備立即開展行動,於是他命令手下轉換無線頻道,使狙擊手都能聽清他與我的談話後,才與我取得再次聯絡:
「潘先生,請你聽從歹徒安排,慢慢地轉過身子,待會我數一,二,三,你就按照我們之前指定的第一套方案執行,如果聽清楚了,你就開口和歹徒隨便說幾句話表示確認!不過我必須提醒你,這方案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所以十分危險,請你務必考慮清楚!」
聽到指揮官的聲音,我回過神,身為當事人,我再明白不過自己目前的處境,因此按照他的要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請你們講信用,先放了人質,我可以和他們交換,送你們安全離開這。」
濃胡男子見我不怕死,朝兩名手下看了一眼,大笑道:「我們是歹徒,信用值多少錢,乖乖的趴在車上!你要是亂動一下,老子就先把你斃了!」
「好的,好的,我照做!」我無可奈何的聳聳肩,緩緩轉過身子,而現場指揮部得到我的回應,馬上向埋伏樓頂的狙擊手釋出命令,只等待歹徒上車的剎那。
見我乖乖就範,濃胡男子一手拿槍繼續指住我的太陽穴,一開車門,首先坐進前排車廂,而他的槍口始終不離開人質。
隨後另兩名歹徒在濃胡男子地掩護下。其中一名歹徒用槍指住人質,先鑽進車,等他坐好後,果然最後一名歹徒食言,不願釋放人質,把兩名年輕女子向車廂後排推去。
從濃胡男子一隻腳剛剛跨進車開始,手持psg-1狙擊步槍的狙擊手馬上向指揮部報告:「三號狙擊手瞄準目標。一號,二號準備完畢,等待指示!」
也就在第三名歹徒準備把人質推進車廂裡的同時,我耳邊清晰地響起了連續的數字,當飛虎隊指揮官念到三,我輕快的奮力彈跳。以血肉之軀猛然向右邊的兩名人質撞去。把她們仆倒在地,而與此同時,三名惡貫滿盈地歹徒失去目標,槍管齊齊向我瞄準,一時之間,只要歹徒扣動扳機,我就成了他們的標靶而已。
「砰……砰……砰……」連續一陣槍響。電光火石的剎那,我倒在地上,耳邊一陣陣槍響,由於穿著防彈衣與頭盔,我直覺的捲曲身子,死死壓住兩名像灘爛泥般的人質。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這短短的幾秒鐘,好像經歷了幾個世紀。
生死邊緣,狙擊手不愧是訓練有素地飛虎隊隊員,一號,二號狙擊手在我身體移動地零點幾秒種後,就開槍射擊早已鎖定的濃胡男子及一名歹徒,至於失去人質掩護,沒來得及鑽進車的歹徒剛準備扣動扳機,就被子彈準確的貫穿右胸,原來手持ak47「啪」的掉在地上,身體向前跪倒,然後重心後置,整個人緩緩向後仰去。
「狙擊手報告,成功消滅目標,重複一遍……」
聽清無線電裡傳出的聲音,所有的警員一擁而上,各自忙碌起來。歹徒雖已擊斃,但事後還有一大堆地善後工作需要處理。
警務署長與飛虎隊指揮官拉著現場急救醫生第一時間衝進現場,他們見我趴在兩名人質身上紋絲不動,不由緊張,慌忙道:「醫生,快給潘先生檢查!」
「好的!」現場醫生也頭一次親眼見到如此奮不顧身的警察,剛答應一聲,並蹲下身體,當事人卻動動手腳,慢慢地爬了起來。
齊冰身份特殊,香港警察無法干預她的行動,因此她同樣搶先來到了案發現場。見我幽幽的爬了起來,她雙眼通紅,拿著電話,正向賀朝明同步報告地右手不僅顫抖起來,他戰戰慄慄的低聲說:「你……你沒事吧?」
知道聽見說話聲,在身體沒有感覺到一絲劇痛的前提下,我才知道自己又逃過一劫,這才離開兩名年輕女子柔軟的身體,好似脫力般坐在地上:「沒事,謝謝大家關心!」
「潘先生,我代表香港警方感謝你的英勇行為,是你救了兩位香港市民!我會向特首申請,給你頒發獎狀。」警務署長絲毫不介意我手上沾滿灰塵,露出笑臉,激動地與我握手。在警務署長的角度考慮,能夠沒有傷亡了結此事,那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看著倒在血泊中,太陽穴上有一個血淋淋彈孔的歹徒,我經受著醫生的初步檢查,心裡沒有一絲喜悅,簡單回了一句,在齊冰的攙扶下站起身。
「署長,我的上司要和你通話。請你接一下!」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齊冰同賀朝明彙報一聲,徵得後者同意後,把電話遞到警務署長面前。
不同職務的警察從身邊穿過,警務署長又不認識齊冰,他懷著好奇的心理,單手接過電話。他背對著眾人與賀朝明交談許久後,然後才結束通話電話,回過身,笑意不減的與我說道:「潘先生,今晚太感謝你了,你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你看馬上凌晨3點了,g4的車子需要維修,派g4用我的車護送你回醫院吧?至於錄製口供,明天有總部的警官去醫院找你,你看行嗎?」
「嗯,可以!那各位再見了!」
再次經歷生死,我已經提不起任何興致,同警務署長及飛虎隊指揮官揮手告別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案發現場,坐著警務署長的專車,享受警車開道地待遇。一路風馳電掣回到醫院。
……
凌晨親眼目睹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營救後,文思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她睡的很香,直至中午才悠悠轉醒,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視機,觀看鳳凰臺的新聞報道。
可新聞裡的播音員大費篇章報道世界各地華人歡度春節的情景,至於昨晚香港本地發生的槍案。只是報了一個簡單的死傷數字,至於詳細情況絲毫不提,甚至沒有出現一幅她昨晚參與拍攝採訪的錄影畫面。
而對這種結局,文思立即打電話向電視臺監製質問那盒錄影帶的下落,因為文思心裡清楚,昨晚拍攝的影像。可以說是獨家新聞。沒有道理電視臺不播出來。
然而,監製的答覆卻讓文思更加百思不得其解,那盒錄影帶電視臺老總居然認為有問題,當場就給充公了,這是哪門子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文思雙眼發愣的盯住天花板,不禁後悔沒有複製一份留下研究。
她心裡泛起陣陣好奇。憑藉新聞直覺思索起來:「奇怪了?那盒錄影到底有什麼問題?」
※※
大年初一下午,全國人民正沉浸於濃濃地過年氣氛裡,而我一覺醒來,也覺得恢復地不錯。
見我清醒過來,齊冰因對我的看法已經發生徹底改變,細心照顧我梳洗後,他在恰當的時機小聲提醒道:「潘先生,警察等了你一個上午,你先吃點東西,過會再錄口供吧?」
「叫他們進來,我肚子不餓!」重新靠在床上,我回憶凌晨時的點點滴滴,不由點頭允許。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我按程式,詳詳細細的錄了一份口供,待下午三點,才開始進餐。
看著我細嚼慢嚥,享用甜美的食物,齊冰與我單獨處在病房裡,此刻她覺得有必要解釋凌晨發生的事情,於是眉目連眨,盯住我眼睛,音調清脆的說道:「俊宇,總參二部已經調查清楚了,凌晨遇到的那批悍匪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是那批昨天早晨被海關充公的軍火引出來的事情,那批軍火就藏在你所呆得那隻貨櫃箱裡!」
聽到這,我放下筷子,擦擦嘴巴,連帶著皺下眉頭,不解道:「這怎麼和軍火有關?難道還是我惹出來的麻煩!」
齊冰尷尬的笑一笑,眼珠咕嚕一轉,肯定的點點頭,確認道:「嗯,可以說是你牽扯出來的!站在總參二部的立場,是不干涉香港當地治安的,小規模的軍火走私也由香港政府處理。但為了你能安全抵達香港,迫不得已下總參二部才決定採用特殊方法,利用軍火走私的暗閣送你過來,而你的出現,註定那批軍火必須曝光!」
「這又和昨晚的悍匪有何關係?」我又問。
「這批軍火是香港富興義的堂主揹著龍頭大哥做的買賣,目的就是用來搶上位的,原本香港海關還想秘密調查軍火來源,但富興義的堂主得到風聲,害怕受龍頭大哥動用家法,他就先發制人,請人幹掉龍頭大哥!」齊冰簡單的解釋完,見我默不做聲,顯出一副沉穩的模樣,也就乖乖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吃完東西,我深深覺得內心空虛,想要做些什麼,於是支開齊冰,拿起衛星電話,再次撥打籌備中的公安部網路監察科長電話。可按下接聽鍵之前,我猛然想起昨晚的承諾,心底越想越不是滋味:「哎,昨晚又錯過給韓雪打打電話,不知道她是否放在心上!」
暫時拋去一絲情思,我還是果斷的撥打電話。
或許經歷了連續幾天的惡夢,幾次大難不死,這個電話一改昨天的情況,竟然一撥就通。
曾經利用許可權閱讀過對方檔案,我知道網路檢查科科長是名老牌的刑警,所以電話裡,我也不繞,索性開門見山,直報來意,與他交談組建網路監察科的相關事宜。
這樣長時間交談,直到幾個小時後,對方開口要出門應酬,我才略有頭緒的結束通話電話,思索著今後如何開展實際工作。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空逐漸暗下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正在享受動腦的濃濃樂趣。
敲門的正是齊冰,她除了給我帶來晚飯外,還告訴我一個訊息:剛才不知蘇陽利用何種途徑,知道我住在香港仁愛醫院,並給醫院打了電話,還找到齊冰,留下電話號碼,說要請我明天參加亨利的遊艇會。
「俊宇,你去嗎?要不明天休息一下!」昨晚那些富家子弟的夜生活齊冰可是親眼見識到,因此有些不願意我與那些人打交道。
「你把號碼給我,我和他通個電話!」我吩咐齊冰一聲,只覺得像今天這樣繼續呆在醫院裡倍感無聊,心裡不由產生一絲鬆動。
「好的!」從對方表情上,齊冰看不出任何端倪,留下紙條,她靜靜坐在一旁聆聽當事人與蘇陽的通話。
最後,當她聽見我親口答應蘇陽明早等他派車前來迎接,齊冰的表情又冷了下來,她無法想象明天遊艇上還會發生那些花天酒地,甚至更加奢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