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奮不顧身

白手起家 星空 第1頁,共2頁

三更半夜的電話鈴聲把賀朝明從睡夢中吵醒,大致聽清齊冰的彙報後,他馬上從腦海裡浮現出港臺電視劇裡震撼的槍戰場面,不由激動地從床上爬起,一顆心被提的老高。

「是這樣的。現在歹徒劫持了兩名人質,而潘俊宇開槍打傷了歹徒頭目,現在歹徒以為潘俊宇是香港警察,要求用他交換兩名人質!」得到最新訊息,齊冰捧著電話,目光不時留意正在與警方高層交談的當事人,自己忐忑不安的在救護車旁來回踱步。

賀朝明前前後後考慮許多,甚至站在他人立場思索,短短十幾秒後,他立即對著話筒向齊冰下達了最新指示:「現場指揮官是誰?記住,你千萬說服潘俊宇,別讓他去冒險;萬一實在不行,一定要香港警方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齊冰看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圍觀群眾,媒體記者,以及那些腦袋上套著黑色面罩,斜背mp5衝鋒槍,全副武裝的飛虎隊隊員,靜觀局勢,緊張的猜測道:「局長,現場指揮權已經交給飛虎隊的指揮官,看情形他們正在制定計劃,好像潘俊宇也要參加!」

「你快去阻止他,一有最新訊息,馬上給我電話!」

放下電話,賀朝明望著窗外的夜空,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嘀咕一聲:「飛虎隊指揮官…………」

原來,在賀朝明參加的多次特殊勤務中,現場的指揮權經常混亂不堪,多數未曾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領導幹部為了搶功,只是廣泛的聽從他人的意見,然後做出決定。而在這種情況下。誤傷人質等案件時有發生,對此賀朝明早已見多不鮮了。

所以相對而言,有優秀的領導才能與獨立思考處事能力地專業人士全權指揮,即使「顧問」不聽勸阻,甘願冒險逞英雄而沒能置身事外,賀朝明還是放心不少。

…………

夜晚星空萬里。一如往常,冷冷清清。

警方高層為我和人質的安危出發,不斷想方設法滿足悍匪的要求,甚至提出以其他警員代替我與人質交換。

可嗜血的歹徒並不愚蠢,越是無法輕易得到的,反而越有價值,濃胡男子也抱著這種想法,堅決不予同意。非要打傷他的警察代替兩名人質,否則十五分鐘後,他們就開槍打殘一名人質。

面對如此緊急地情況,臨時趕到現場,身穿便服,外面套上戰術背心與面罩地飛虎隊指揮官利用無線電。當場向藏匿於案發現場最高處的三名狙擊手詢問:「一號,二號,三號,報告你們的情況!」

「一號狙擊手報告,一號目標被兩名人質擋住,無法擊中要害。重複一遍……」這種特殊場面,飛虎隊狙擊手與普通警察不同,他們的任務就是一槍斃命,要想出現令歹徒瞬間喪失能力而不傷害性命的情況,就他們而言,幾乎不可能。

「二號狙擊手報告,二號目標確認,可以攻擊,可以攻擊!」

「三號狙擊手報告,目標確認,可以攻擊。重複一遍……」

根據狙擊手報告的最新訊息,那名濃胡男子十分狡猾,一直不斷移動身體,並把兩名人質置於身前,使身影重疊,導致三名狙擊手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無法確認瞄準。

「指揮官,還是我去吧!」之前我還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中,但此刻警察在保證人質安全地情況下,也全無對策,唯有我站出來說話。

「不行,潘先生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們不建議你冒這個危險!」從溫可口中瞭解部分情況,雖然他同樣不清楚我的真實身份,但g4特別保護的物件不可能是普通人,因而現場職務最高的警務署長搶先反對。

不遠處濃胡男子左顧右盼,見不到警察作出任何反應,不由拿槍管對準一名人質大腿,大聲怒吼:」那個該死的警察呢?再不把車子開來,我要開槍了!」

歹徒地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警務署長也顯得十分無奈,只得摘下鑲邊的帽子,撓撓頭,看看我和飛虎隊的指揮官,不再言語。

我也聽到擴音器裡傳出的聲響,與警務署長的目光接觸一下,然後深深注視飛虎隊的指揮官,再次主動請命:「指揮官先生,如果可以的,還是讓我去吧!我是他們的擋箭牌,萬一我出了事,他們也別想逃掉,我想歹徒不會那麼蠢,一開始就要我的性命!」

「嗯,那好吧!你放心,我的人會保證你的安全,只要你……」飛虎隊指揮官猶豫片刻,緊皺眉頭後,開始與我討論戰術方案。

情況危急,當事人自願前去救人,誰也不能再說什麼,於是幾名高層相互對視一眼,圍聚在一起開始討論方案,以確保營救行動成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飛虎隊指揮官一邊在紙上畫簡易圖,一邊進行講解,說完,他虎視眈眈的看著我,確認道:「就這樣,行嗎?」

「好的,可以!」我不得不佩服香港警官的學歷,與我接觸的那些人,哪個不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大致清楚後,我沉著的點下頭。

「那你馬上換衣服,我找人開輛車過來!」正巧飛虎隊的指揮官說完,齊冰突然走到我跟前,不顧周圍還有一批高階警員,同樣極力反對:「潘先生,為了你的安全。你這樣冒險不值得,請你和我回車上去!」說完,齊冰想要伸手拉住我,可我後退了幾步,逃開了。

「齊冰,首先我要謝謝你地關心,但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答應了香港警察。放心,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我平靜的朝齊冰說完,跟隨兩名全副武裝的飛虎隊隊員,頭也不回的向飛虎隊專用的黑色裝甲車走去。

「他真的答應了!」望著夜光下逐漸遠去地身影,齊冰發愣的站在原地。心裡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

幾輛救護車旁。西九龍重案組的幾名便衣警察正在履行職責,給亨利、蘇陽等人錄口供,而距離他們不遠處維持秩序的衝鋒隊警員卻顯得十分繁忙。

與之前情況不同,尖沙咀附近的民眾很少有機會看到有如拍電影般的警匪對峙場面,剛來地人沒有聽到槍聲,也就嚇不跑他們,反而一個個勁頭十足。抱著看熱鬧的心情,拼命往前擠,想要一飽眼福,滿足一時的好奇心。

「文思,我們這是去哪?現場的三個制高點全被警察的狙擊手佔了,我們沒點可上?」向警察索回攝像機。攝像師跟著文思一路小跑,喘息著詢問。

文思沒有搭腔,跑步中視線迅速打量著附近樓層,果然發現最佳的地理優勢全給警察霸佔了,不單是那些狙擊手各就各位,趴在屋頂埋伏,他們身旁的觀察員也手持望遠鏡,像助產士一樣蹲在他們身邊。

「文思,你看那裡!」攝像師目光遠眺,一棟公寓頂樓的露臺隱約出現在文思視線中,雖然位於中國城夜總會地斜對面,但好歹也能拍到東西。

「那好,我們就去那!」文思點下頭,捏緊話筒快步走進拐角那棟居民公寓。

「……警方已經滿足你們的要求,汽車馬上就到,但千萬不要傷害人質安全……」談判專家利用喇叭向歹徒喊叫的聲音傳入文思耳中時,她與攝像師剛好氣喘吁吁的爬上樓頂。

「開始拍了嗎?」盯住架起的攝像機彩色螢幕,文思急切得向攝像師追問。

扛了這麼一個大傢伙跑了好長一段路,攝像師擦去額頭微滲地汗水,按下攝像按鈕,頭也不抬,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開始了!」

「之前的那盒錄影帶送去電視臺了嗎?怎麼還沒有看見汽車?」文思盯住影像,思維跳躍,不放心的又問。

「早就交給同事了!至於還沒有看見歹徒要求的汽車,大概是警方拖延時間吧,我估計警察正在等狙擊手尋找最佳的開槍時機,因為有人質,他們不敢胡來,要不然出了事,誰來承擔責任!」

攝像師解釋完,文思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並且默默記在心中,增加經驗。

時間對於心急如焚的人來說,一分鐘好似十幾分鍾那般漫長,不過居高臨下,攝像機很快拍攝到一輛白色轎車通過隔離欄,緩緩闖入警戒區,向幾名挾持人質的歹徒駛去。

很快在攝像機的跟蹤拍攝下,一名全副武裝的年輕男子一聲不吭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一刻,攝像機拉近鏡頭,僅拍攝到對方側面,但文思還是依稀認出他正是主動承認打上歹徒頭目的那個傢伙。

長久以來,飛虎隊從事的高危險性工作並未被一般人重視,反而許多年輕人受到相關電影的影響,均把他們當偶像崇拜,並以此立志加入飛虎隊。可現實中,香港飛虎隊隊員的身份保密係數相當徹底,除了嚴格要求隊員們執行任務時戴頭套外,平時也已要求他們以民間貨運公司的車輛作為交通工具,因此挖掘飛虎隊成員的真實身份也成為新聞賣點之一。

想到這裡,文思心中一陣竊喜,覺得又有了新的題材,不禁露出一絲笑容,嘀咕道:「原來他是飛虎隊的人…………」

※※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希望老天爺保佑我繼續平安無事!」

坐在飛虎隊專用的賓士中型客貨兩用車裡,我面對一套全新的飛虎隊黑色服裝。望一眼車窗外皎潔地月光,我暗地裡給自己偷偷打氣。

「這位先生,時間不多,我幫你替換裝備!」見我發愣,與我一同坐進車的飛虎隊成員忍不住提醒一下,不等我回答,伸手直接幫我換衣服。

意識到事態緊急。我也就沒多想,趕緊脫去新買的衣服,換上飛虎隊的整套黑色衣服,這樣做,可以使我能夠不受衣裝束縛,便於遇到危險逃跑。增加保障係數。

穿好衣服。換上全新的戰鬥靴,我看下車廂四周,並沒有發現指揮官所說的防彈衣及頭盔,不禁納悶的抬頭問道:「你地指揮官是否說過,我需要的防彈衣和頭盔呢?」

「你跟我來!」飛虎隊組員並不直接回答,反而拉開車門,領著我走進攜帶重型裝備的man重型貨車那。從裡面再次取出一套厚重的包裹,拆開替我穿上時,他不忘詳細的解釋說:「這是英國highmanklevel3型防彈衣及英國lba公司研製的防禦者防彈頭盔,你是飛虎隊成員,穿起這些裝備,歹徒應該不會懷疑,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請你全部帶上!」

「好的,請問還有什麼武器嗎?我這麼兩手空空的去,歹徒會相信我全無防備嗎?」穿好衣服,我試著逆向思維,然後直視那名飛虎隊隊員,問道。

「嗯,有,但你要等一下!」隊員轉而一想,覺得有些道理,可他又不能全權做主,只得馬上通過無線聯絡器與上級取得聯絡。

我點下頭,深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索性打量重型貨車內的各種型號狙擊手槍,以此撫平激動的心情。

「潘先生,指揮官要求你把glock17半自動手槍帶在身上,而這把mk2型短刀你塞進戰鬥靴裡,以備不時之需!」時間緊急,飛虎隊組員請示完上級,馬上把那兩樣東西塞到我手裡,並在我被面罩遮擋的耳朵裡安上微型聯絡器!

穿齊整套飛虎隊的裝備,我立直身體,不知是否純粹心理反應,不禁覺得自己威武許多,於是活動活動身子,我回頭詢問道:「這樣可以嗎?車子呢?」

隊員粗略打量一眼那張臉上有傷的面孔,摸著下巴,點頭道:「可以了,不錯,像個飛虎隊成員,這是羊皮手套,你戴上,至於你開的車子,是飛虎隊攻擊用的豐田車,車內裝有無線電跟蹤裝置,就在那!」

「那好,我這就過去!」隨著那名飛虎隊成員手指的方向,我看一眼周圍趴在警車上持機以待的警察,義無反顧得向那輛白色豐田車走去。

…………

「好的,讓車開進去!」飛虎隊指揮官得到彙報後,果斷地下達命令,然後拿起喇叭,向歹徒喊叫,這也意味著營救人質的行動正式開始:「裡面的人聽著,你們提出的要求,警方已經一切照辦,車子現在開過去,你們一定不要傷害人質!」

「署長,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身份查出來了,被當場擊斃的麵包車司機是香港人,而其他五名歹徒則是縱橫中港澳間的省港旗兵,那個濃胡男子和右面那名悍匪甚至參加過中越戰爭,作戰經驗豐富,怪不得g4傷了2人,還有一名同事犧牲!」

也正在此時,警務署長得到了情報處最新的報告,他的目光跟隨向濃胡男子駛去的白色轎車,額頭僅僅皺在一起。他沒想到今天又出了類似葉繼歡和張子強那樣的悍匪,如果再多些這樣的亡命之徒,對香港地治安將造成極為嚴重的威脅。

然而現場情況不及他細想,那輛白色轎車已經穩穩停在距離歹徒20米的地方,耳邊只聽見濃胡男子粗壯的叫喊聲:「你下來,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開槍殺了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