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神情一滯,立刻便明白安若溪話裡的意思,轉頭彆扭的不去看她,「你又來拿我開玩笑。」
安若溪臉上的笑卻止住了,「我哪願意天天來跟你開這種玩笑,你看你,一提顧涼遲你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我就算是再不會察言觀色,也不會奔到這種地步了吧,何況我也算是個左右逢源的高手。」
說著,安若溪自豪的挺起了胸脯,一手拂過自己的頭髮在肩後,看著,多了幾分女人的英氣。沈清看著她的動作不由得一笑,「幾日不見,你是越來越自戀了啊,安總裁,什麼時候打算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呢?畢竟公司裡的事一直都交給邁克管也不是個常事吧?你身體好了總要回去的。」
安若溪提到這個微微正色了,刻意的瞟了一眼沈清,故意嘆氣道,「唉,我也想要回去啊,可是有人偏偏不讓我生氣,累的我牽掛的就是不能放心的回中國去,你說是不是啊?那人可真是壞。」
沈清知道安若溪是在說自己,她也知道安若溪每天這麼頻繁的來當說客絕對不是自己的意思,可是有什麼辦法,那層隔閡本就不是短短幾日才建立的,現在要想拆除也不可能那麼快拆除。驀地,唇間噙了一抹無奈的笑,「我知道你這些天常來是什麼原因,可是若溪,我沒法放下,我早告訴過你,那是我的孩子,是顧涼遲親手把我們之間的信任給摧毀了。」
而且……後半句沈清沒有講出來,她一想到顧涼遲和楚緹娜在一起的那副親暱樣子就一點想要理他的興趣的都沒有了,他要是對自己有傷心怎麼不親自到自己面前了,反而是和別人在一起,昨天自己出院他都只是在門口站了那麼一小會兒。
沈清越想越覺得顧涼遲的心裡根本就沒有自己,她還不如就此絕了對他的心算了。
安若溪畢竟是沈清這麼多年的姐妹,看著長睫垂落下掩飾著的怒氣,便猜到了一二她此時的心情。抿唇一笑,覺得自己今天來還是有效果的。
果然,女人的心在不在你這裡,只要你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看她吃沒吃醋便知道了,尤其是對沈清骨子裡這麼倔的丫頭。
「還在床上躺著,我來了也要在你身旁坐著,都不能下床來,走吧,最近bois設計了新作品,邀請我去看呢,你也去吧。」
面對安若溪的興致沖沖,沈清看上去神態懨懨,似乎是沒有一點的興趣,可是偏偏安若溪又是拖又是拽的非要她去的樣子,無奈之下,雖然皺眉心上不是很願意,還是隨了安若溪的意。
正如安若溪所言,她們兩個已是很久都沒聚在一起過了。恰好兩人又都是喜歡設計的,在房間裡呆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出去看看了。
「好吧,真是坳不過你。」
沈清無奈的嗔怪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安若溪卻還是笑著坐在床邊看著沈清起床去收拾打扮,「我說的還不是實話,我病了之後又是你病,咱倆的青春年華可別就耗在這病上去了,現在正是二十五六歲的大好年華,本姑娘還要在這個世上驕傲的活著呢,可不要呆在家裡把自己所有的光環都給淹沒下去。」
沈清聽著安若溪的話,透著半透明的玻璃看著她此時驕傲的臉龐,鏡子裡的自己唇間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輕笑。
說起來,若溪確實是有才華的,精通五國語言,鋼琴也是專業級的,就連公司也是自己建立的,她總是喜歡去開拓屬於自己的新的土地,讓自己在上面綻放光芒,性子也是那麼的活潑開朗,所以她的朋友也格外多些。沈清笑了笑,不過人與人想的總是不一樣,她不像是若溪有那麼多的抱負和喜歡,她只希望自己喜歡的東西能夠一直握在自己手裡便好。
「若溪,你什麼時候又認識這個bois的設計師了,之前都沒聽你說過。」
沈清一邊梳著頭髮,一邊問著安若溪。
「嗯,好像是再一次宴會上吧,具體的記不清了,不過這個bois不但是個有才華的人,而且還英俊好看,倒是吸引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呢。只是不過……唉……」
沈清聽她說的黯然,不由得好奇,「不過什麼?」
「只不過他和邁克一樣。」
安若溪貌似無奈的話語卻讓沈清忍不住怔愣的撲哧一笑,「原來如此,那你有沒有考慮做個媒,讓他們兩個正好做一對?」
沈清玩笑的開口。
「唉,我也想啊,做個媒多好,可是邁克前幾天給我發來訊息,他說他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了,還給我發了一組照片,兩個男人笑得那麼歡欣,雖然我看著老不喜歡了,可是畢竟也是邁克這麼多年終於有了的另一半,你說我怎麼好意思去拆散呢?」
沈清聽著安若溪的這番話不由得連連笑著。
「我發現你跟穆流辰在一起多了,說話的風格也越來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