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辰的臉色僵了一下接著話語哽在喉嚨裡一下說不出話來,吞嚥了一口口水才又開口,「小清……小清沒回來啊,難道小清沒跟你在一起?」
穆流辰的話沒說完,就看著顧涼遲的臉色一下黑的可怕,不由得抿緊了唇角,感覺內心一陣一陣的心虛。
完了,完了,顧涼遲要發脾氣了。
顧涼遲果然冷冷的瞪著他,然後轉身立刻便離開。
黑色的風衣消失在醫院的門口穆流辰才回過神來,怔愣了一瞬立刻又追出去,卻眼睜睜的看著顧涼遲的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眼底透著一抹疑惑,抓狂的撓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清回來了嗎?」
穆流辰進來房間的時候安若溪焦急的開口,穆流辰見安若溪坐在病床上的模樣,立刻將自己剛才的表情收斂了許多,他可沒忘記,若溪明天就要進行手術,心情一定不能焦慮,一定要平靜才行。想著,又對沈清有一絲抱怨,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涼遲鬧脾氣吧?那這小清就太不替別人著想了。
「還沒,涼遲已經去找了,你別擔心。」穆流辰儘量安撫著安若溪的情緒,卻見她依然是滿臉的愁緒,不由得斂眉一怒,「好了,現在別想那麼多了,看著我的眼睛。」
安若溪見穆流辰一臉嚴肅,卻絲毫沒被他的情緒嚇到,不滿的斜睨了他一眼,「怎麼回事?你逗我玩呢啊?」
穆流辰見安若溪如此,一下子心虛起來,呵呵一笑,不過還是親暱的抱著安若溪,「好了,寶貝,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只是不想你這麼操心,心疼你。」
安若溪一臉的無奈。
窗外的月光此時透過窗戶灑在病房的地面上,安若溪抿著唇角,心底的不安卻越發的沉重了起來。明天就要進行手術,結果到底會如何,她還完全不知。這個時候流辰倒是顯得鎮定許多,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這麼樂觀,還是隻是掩藏著內心的情緒不讓她擔心呢。
安若溪的美眸裡有思緒閃動,有晶瑩的光一閃而過。
窗外的雨還那麼大,也不知道小清到底去了哪裡?
夜色逐漸籠罩了整座城市,沈清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溼透,夜色裡,光束顯得格外的清晰。身後一道光束照到自己的面前,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身體一陣僵硬,卻始終不回頭,緊咬著自己的唇角,硬是忍受著冷風的侵襲徑直朝前走去。
顧涼遲坐在車裡,慢慢的跟在沈清的身後,他不下車,也不叫她,就是慢慢的跟在她身後,一雙深邃的黝黑的眼眸此時緩緩的注視著夜色裡那抹熟悉的背影。
溫度越來越低,下了許久的雨終於停了。雨停的空氣卻變得格外的冷,沈清咬緊牙關,努力抑制著身體的顫抖。她感覺頭有些暈,可是硬是告訴自己不要倒下去。
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在叫喊著。
「不要,不要讓她在他的面前這麼卑微無力的倒下。她不想在他的面前這麼軟弱,好像是自己能夠從他身上得到的不過是同情和憐憫罷了,這麼的脆弱,這麼的卑微無力。」
汽車照射過來的強光越來越亮,沈清覺得自己的眼睛越來越無力,就要閉上的時候身體忽然一個旋轉,熟悉的感覺侵襲而來,剛才的暈眩瞬間消失無蹤。沈清睜開了眼眸,她就算不抬頭也知道抱著自己的是誰。
「你在幹什麼?」
顧涼遲的目光從剛才飛馳而去的汽車收回,低眸緊張的看著懷裡的人,語氣卻帶著不可抑制的怒氣。
剛才她失魂落魄的向前走著,要不是他下車抱著她轉身,現在她估計就已經撞飛了,她是怎麼回事?就那麼傻乎乎的朝著那輛車走,看也不看!
沈清冷笑一聲,卻用力的在顧涼遲的懷裡掙扎著,她冷冷的抬眸看顧涼遲,忽的冷笑一聲,「顧涼遲,你別再假惺惺的了,明明都已經要放棄我了,為什麼還要來對我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你覺得有意思嗎?你是顧總裁,你是天翼的總裁,你是人人想要嫁的鑽石王子,你什麼都有,也就可以什麼都施捨給我,可是我現在只剩下自尊了,可以不要再這麼折磨我了嗎?」
此時的沈清在顧涼遲的懷裡就像是破碎的玻璃娃娃,讓人覺得心碎難忍。
可是她卻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力氣起身,身體裡的力氣已經被抽空,反正已經沒力氣起來,沈清索性就靠在顧涼遲的懷裡,閉著眼睛安神。
時間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過著,頭頂再沒傳來顧涼遲的聲音,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靜默了片刻抬眸,見顧涼遲正躍過她的身體看向不遠處,沈清索性朝著不遠處看去,頓時一張臉都變得木然,張著嘴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直到對面站著的人唇間牽起一抹熟悉的笑,沈清才回過神來,皺著眉卻仍然是不敢相信,「向……向晚……」
沈清感覺自己的思緒混亂,看著被夜色包圍的蘇向晚,一瞬間,她恍然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迷濛中,閉上眼睛又睜開,沈清才確認了,此時站在眼前的是蘇向晚沒錯,她並沒有看花眼。
沒等沈清開口,蘇向晚已經唇角揚起笑容穩步朝她走來,熟悉的聲音緩慢送至耳邊,「小清,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