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呵呵」笑了幾聲。
「那我就先去換衣服,面你要都吃完啊。」
說著,穆流辰就離開了病房,安若溪看著飯盒裡的黑乎乎的麵條頓時大皺眉頭,將嘴裡的飯吐了出來,然後直接下床去倒在了廁所裡,沖掉了。然後又猛地灌了自己好幾杯的水才覺得嘴巴里的那股怪味消失了一些,坐在床邊,神色複雜。
她的廚藝差就算了,可是她的準老公廚藝也這麼差,將來的孩子豈不是沒有一點這方面的基因。她怎麼想都覺得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拖著下巴不由得嘆了口氣。
「寶貝!我回來了!」
安若溪聽到聲音,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朝著門外看去,見穆流辰換了一身衣服進來,一臉的春風得意,似乎是心情不錯。
穆流辰坐在安若溪的身旁,來回看了看,一臉疑惑。
「你在找什麼呢?」
安若溪看他。
「面呢?」
安若溪一笑,盡力掩飾著眼底的尷尬,「吃完了啊。」
他怎麼還好意思問,自己做好之後怎麼都不知道嘗一嘗。安若溪覺得此時真是內心有苦說不出。
「這麼快?!」穆流辰一臉的驚訝,隨即又笑出聲來,「是不是我做的太美味了,你吃的這麼快?」
安若溪的嘴角明顯的抽了抽,接著努力的拉伸自己嘴角的弧度,笑道,「對啊,挺好吃的。」
安若溪緊咬著自己的牙齒說著,她都感覺到話語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蹦著的。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下次一定不讓穆流辰做飯了,就算是調侃也不行。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沈清在冷情的街道上迷茫的行走著,她的眼神迷茫,似乎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迷茫一般,到底哪裡才算是她的世界,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煙霧朦朧中,她感覺內心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在此時爆發,再沒力氣去爭辯,蹲下身去任由著淚水向外流著。
那些痛苦全部把她包圍了,雨水一下一下的拍打在身上,她覺得身上的寒冷更深,剛才顧涼遲的話還一遍一邊的迴盪在耳邊。她緊咬著唇角哭泣著。
她早就察覺到了顧涼遲對她的懷疑,只是一直隱忍著,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可是事實此時擺在面前,顧涼遲親手將遮掩真相的那層布給扯下來了,卻還是讓她覺得渾身傷痕累累,血肉分離,痛意在心頭一遍一遍的掀起。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樣被懷疑的路上。
她的眉頭緊蹙著,揭示著此時內心的苦痛,頭頂的雨絲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減。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街道上人煙稀少,沈清在路邊獨自一人抒發著內心的苦痛。
「小清怎麼去了這麼久都還沒回來?」
晚上七點的時候,安若溪不斷的張望著門口,嘴裡碎碎念著。穆流辰雖然也是擔憂的朝著門外看了一眼,不過很快收回了眸光,「沒事的,有涼遲在呢,你還擔心什麼。」
「可是小清是一個人去買東西的,她也沒告訴顧涼遲,而且現在顧涼遲現在也沒回來。」
穆流辰的眉頭輕輕一皺,卻還是輕拍了安若溪的手背一下,安撫著她,「好,我現在就去給涼遲打電話,看他有沒有跟小清在一起。」
「嗯。」
安若溪此時才算是放心下來。
穆流辰剛開門就看到顧涼遲從醫院的走廊處正朝著這邊走來,一張俊臉此時卻黑的可怕,面無表情的冷峻。穆流辰臉上的笑容僵硬著,等著顧涼遲走進,還沒開口先聽到顧涼遲的問話,「小清有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