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年華最在意的是什麼?」
「錢。」
穆流辰回答的不假思索。
「邱年華雖然好色貪婪,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他知道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所以就算是之前那人許給他再多的錢,現在對於他來說也沒用了,他又何必在我手裡被我折磨,然後替別人守口如瓶?所以,從他嘴裡套話自然是容易了許多。」
穆流辰聽著眉頭不由得皺著,「涼遲,你一定要扳倒晨光嗎?」
顧涼遲的身體一滯,接著轉身坐在了沙發上,他低垂著眼眸,睫毛遮擋了眼底的神色,看不真切。給自己倒滿了茶才緩緩開口,「嗯。」
「那小清呢?你就一點都不顧及小清的感受嗎?」
畢竟,不管貝鳴山對小清如何他都是小清的父親,並且小清也是極其的看重自己的這個父親的。這樣做,對小清來說會不會有些殘忍,她才剛剛失去了蘇向晚。穆流辰此時眸光裡透露著擔憂,卻見顧涼遲面上沒有絲毫的變動,喝著茶,卻始終保持沉默。
穆流辰見狀搖搖頭,轉身去了另一間客房。
張媽不一會兒從樓上下來,此時一臉愁容。和剛來到美國的她此時簡直是判若兩人,那會兒的新奇雀躍顯然此時已經消失不見。見到沈清回來的時候的模樣她就猜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媽。」
「嗯?」
張媽回神,見沙發上此時坐著顧涼遲,立刻畢恭畢敬的過去,鞠了一躬,「先生。」
顧涼遲慢慢的品著眼前的茶水,剛才凌冽的眸光此時變得柔和了幾分,「小清呢?」
「哦,小姐剛剛睡下了。」
見張媽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顧涼遲又是一笑,「有什麼事就說吧。」
「小姐自從回來以後就沒吃什麼東西,剛才在夢裡還哭醒了。」
張媽有些遲疑的開口。
剛才小姐哭成那副樣子可是讓她嚇了一大跳,哭得那麼嘶聲裂肺,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小姐似乎是剛醒,她抓著被角哭成那副模樣,實在是沒法不讓人覺得心疼。張媽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裡不舒服。
顧涼遲握著茶杯的手驀地一緊,朝張媽揮揮手,「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
張媽擔憂的朝著顧涼遲看了一眼,就算此時內心有滿腹疑惑她也不敢說些什麼。
月光從窗外傾瀉而進,沈清此時躺在床上,她纖細的身體此時微微蜷縮,眼角猶自還掛著淚痕。顧涼遲自從進入房間後目光就未從她的身上離開,輕聲踱步過去,在她的床頭,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龐。眼底的情緒複雜。
沈清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睫毛一顫,便睜開了。
她看著眼前的顧涼遲,有些遲疑,似乎以為是在做夢一般,「涼……」
顧涼遲輕輕一笑,眼底盡是柔和,「睡的好嗎?張媽說你都沒吃東西。」
沈清的睫毛低垂,「嗯,沒什麼胃口。」
她怎麼會有胃口,又怎麼會睡得好,只要閉上眼睛眼前立刻就浮現出上午的那一幕,向晚就那麼離開了,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倒好像是為他祭祀去了一般。是那麼的諷刺。
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是那麼的輕柔,「走吧,下去吃一點東西,一整天的沒吃東西,現在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沒說,他便知道她開始胡思亂想了。沈清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此時正愣的坐在床邊,看著顧涼遲笑出聲來。去一旁的衣櫃裡拿出了一件厚的居家服給她穿上。
「好了,下樓去。我讓張媽做了宵夜,一會兒該涼了。」
沈清微微眨動了一下眼眸,似乎才清醒過來一般。這才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