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看似漫不經心的端起酒杯品著紅酒,可是每一句話都說到了沈清的心底。她確實是這麼想的。沈清此時才認真的去看蘇向晚,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冽。她現在才發現,蘇向晚最可怕的不是手段,而是他太過了解自己了,她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想法他都能夠清楚的明白。她無論想什麼都瞞不過他,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沈清的身形一抖,深呼了一口氣,微微一笑,「當然了,這個訊息我不和涼分享還和誰分享,這是我們的孩子。」
沈清坦然的開口,反正想瞞也瞞不住了,不如就坦白交代了。
蘇向晚的眼底明顯透出了一絲冷意,手指忽然掐上了沈清的脖子,眸光冷冷的盯著她的臉,「沈清,我警告你,別再跟我來這一套,你現在在我這裡,你懷裡的孩子能不能活下去還要看我的意思!」
沈清當下便覺得背後沁出了一層綿密的汗珠,瞪著蘇向晚卻不再言語。只是覺得身體還是那麼的浮。
狠瞪著沈清,蘇向晚又鬆開了她的手,任由著她的身體在旁邊站穩,眼底閃過了一抹冷笑,「沈清,你應該清楚此時的處境。」
沈清覺得身體猛地一震,接著硬是咬緊了唇角,不讓自己緊張的情緒外露出去,唇間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嗯,我知道,這些話我會銘記在心的。」
沈清硬是盯著蘇向晚的面龐,將這句話一字一字的說給他聽。轉身便離開了。
蘇向晚的眼神一怔,隨即雙手握緊在身側。夜色裡,媚眼裡閃過一抹狠意。他的眉頭此時皺的極緊,內心似乎有一根弦在撥動,挑撥著內心不斷翻湧著的情緒。
小清,我不過是想要你待在我身邊,為什麼你連這麼一點的願望也不滿足我,難道我在你心底就一點位置都沒有了嗎?蘇向晚的眉頭又皺緊了一些,他的面目此時即使是在朦朧的夜色裡依舊顯得有些猙獰。
不,不會的,小清原來那麼愛著他,他不相信那些愛那麼快就被磨滅,她以後會呆在他的身邊,他會對她很好,會讓她再次愛上他。
隔天的晨光格外的好,沈清慵懶的眯著眼睛,懶懶的去了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有些嚴重。
昨晚沒怎麼睡好,一整晚,她都在思量肚子裡的孩子的事。蘇向晚的話讓她又驚又怕,她是真的擔心蘇向晚真的會對她的孩子做出一些什麼。
洗漱好沒多久,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蘇向晚這麼早就過來?
沈清的秀眉不由得蹙緊了,她可不想這麼快就和蘇向晚見面,她不知道蘇向晚此時會以什麼樣的情緒去面對她。深呼了一口氣,沈清的腳步又向後退了一步,還是開啟了門。保姆站在門前樂呵呵的看著她,她閃開了身體,身後兩個女僕推著一排的衣服就進門了。
女僕恭敬的站在兩旁,保姆依舊是笑呵呵的,那笑和剛才相比沒有絲毫的變化,「夫人,這是先生讓我們給您出遊準備的衣裙,您選吧。」
夫人?
沈清聽著稱呼,眉頭不由得皺緊了一些,感覺一大早本來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糟了。這個稱呼非但是讓她覺得不得體,更多的則是刺耳。什麼夫人,她才不是什麼夫人,何況叫蘇向晚先生,喚她一聲夫人,像是她們兩個是夫妻似的。
沈清的呼吸起伏了一瞬,終於還是將脾氣壓了下去。
她知道,此時,在這裡,她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走到衣架旁隨意的挑選了兩件衣裙便扔到了床上,朝著保姆揚了揚下巴,「好了。」
保姆看著沈清的利落有些瞠目結舌。這衣架上的衣服好看的衣服有很多,可是夫人怎麼就挑選了那麼清淡的顏色,夫人的面孔雖然穿清淡的顏色很好看,可是配上嬌豔的顏色會更襯托出夫人的美貌。
「夫人,這衣裙的顏色會不會太清淡了一些?」
保姆站在沈清的身後,看著衣裙遲疑的開口。
沈清唇間驀地溢位一抹輕笑,「我穿什麼你家先生都會喜歡的。」
保姆聽著不由得張大了嘴巴,沈清的話太過自信,她聽著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不過到底是夫人,她一個保姆也不能說什麼,只是「哦」了一聲便出去了。
門被關上,沈清這才收回了剛才臉上的傲然,眸光落在床上的衣裙上,眼神朦朧模糊中透著一絲落寞。唇邊驀地爬上了一抹自嘲,「這話還是涼聽了最適合,想不到她如今也學會這麼去敷衍別人了。」
「夫人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