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辰聽著顧涼遲說完這一番話,臉上又最先的不解轉化為震驚,最後化為讚賞,忽然拍掌大笑,「涼遲,好辦法,真的是很好的辦法。這一招真是太好了,房地產竣工,木材供應可以停止,給工人工資會消耗一大筆的錢財,收購股票也會財務虧空,外界包括邱年華那個老狐狸立刻就清楚顧氏已經是空巢一枚,看他還有膽子來併購顧氏?」
「可是,涼,這樣的話,給顧氏會造成不小的損失,雖然顧氏不會被邱年華給合併,可是顧氏自己元氣大傷,恐怕不是短時間能復原的。」
「前段時間我讓你從總賬裡支出去兩億,你支出了嗎?」
「嗯。」
穆流辰皺眉,不懂顧涼遲提這個做什麼。
「嗯,從明天開始,顧氏就從整個a市消失,接著,會從整個國際重新崛起。」
顧涼遲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震撼,穆流辰卻是急了眼,以為顧涼遲是瘋了,抓著頭髮半晌還是忍不住發問,「涼遲,你不是被小清的事給逼傻了吧?就算有兩個億又怎麼樣?真個顧氏可不止兩個億?!」
真是,顧氏都要完了,涼遲居然在這跟他憧憬什麼未來?
「我知道。」顧涼遲卻依舊是聲音平靜,「這件事我以後再跟你解釋,先按我說的去做。」
語氣不容反抗。
穆流辰瞪著顧涼遲看了半晌,最後只好滿臉愁容的嘆口氣離開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顧氏倒閉的事情便悄無聲息的發生了,第二日,a市的報刊裡的報紙幾乎都被「顧氏倒閉,顧氏總裁失蹤」的訊息給席捲,幾乎每一個街頭的行人看著報紙都不免要唏噓一番。
「顧氏一直在a市處於不倒的地位,想不到如今突然就這麼倒閉了。」
「可不是啊,從來沒想過赫赫有名的顧氏也會倒閉,這下顧氏總裁都消失了。恐怕最得意高興的是晨光了吧。畢竟是多年的對手。」
「是啊。」
在報刊處買了報紙的行人,在等公交車的時候難免探討一下,只是簡單的言語幾句,便開始閒話其他。手裡的報紙也被丟進了垃圾桶,畢竟不是自家的事,不過是作為閒時的談資,大家不過是一會兒就會被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蘇向晚此時坐在沙發上正在開酒瓶,忽的聽到電視裡傳來播報,眸光閃動了一瞬,接著很快便又歸於平靜,仿若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沈清從站在樓梯拐角處,此時死死的攥緊了欄杆。
她一早就知道會聽到這樣的訊息,可是此時當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心緒百般翻湧,有些控制不住就要下去逼問蘇向晚。但到底在最後還是忍住了。
似是聽到了樓上拐角處的響聲,蘇向晚朝著樓上揚眸一笑,又向沈清招了招手,「下來吧,顧氏倒閉了,快來和我一起慶祝。」
沈清的腳步微微踉蹌,她的眉心微皺,此時冷然的看著蘇向晚。
果然是和他有關的。微微凝神,慢慢的從樓上下去,到了蘇向晚的身旁,看著桌上已經倒好的香檳,還有蘇向晚唇邊沒有散去的笑意,她忽然覺得一陣噁心。
「是你做的。」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彷彿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蘇向晚端著香檳酒瓶的動作微微一滯,接著頭微微偏向一旁無所謂的瞟了一眼地面,目光重新落在了酒杯上,悠閒的倒酒。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來問我,來,別繃著臉了,這麼好的訊息,你應該要好好的喝酒慶祝才是。」
蘇向晚端著高腳杯遞到沈清的面前,唇間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得意笑容。沈清看了只覺得心底陣陣發顫,冷然的盯著蘇向晚的眼睛不肯放開,伸手將酒杯撩開到了一旁,「蘇向晚,你如今怎麼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用卑劣的手段讓顧氏倒閉,現在還讓我陪你一同慶祝,我告訴你,不可能!你這麼骯髒的手段得來的東西根本不配得到慶祝!」
蘇向晚的臉色青了又青,最終冷冷的凝視著沈清的姣好的臉龐,輕蔑的一笑,端起酒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清,「我不配得到慶祝?小清,你這話讓別人聽了只會覺得可笑。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輸了就要輸得起,何必在我面前唧唧歪歪,難道顧涼遲就是這麼一個沒種的男人?你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
蘇向晚的話裡處處藏了輕蔑,連眼神都是那麼的蔑視。
沈清只覺得渾身都氣得發顫,可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反駁,她越是反駁只會讓蘇向晚越是不滿,他會說出更多的難聽的話。
輕咬紅唇,沈清硬是瞪著蘇向晚冷笑一聲,「愛一個人沒有理由,可是恨一個人卻是有很多的理由的。就比如我現在恨你,根本沒有理由。」
唇邊的笑意凝固,蘇向晚和沈清對視良久,將她眼底的神色一覽無餘,拿著高腳杯一仰頭將香檳倒入嘴中。濃烈的酒味頓時在唇間蔓延四溢。蘇向晚的唇間勾起一抹冷笑,一雙媚眼此時直接看盡沈清的心底,「恨就恨吧,不過我也早就說過,小清,不管你對我是什麼態度,反正,現在,你是在我身邊。就憑這一點,顧涼遲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