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卻帶著一股對答案的渴求。
沈清微微一怔,接著接話,「我想是會的。他還愛著你,這點,你比我要清楚得多。」
安若溪不答話,輕輕一笑,閉上了雙眸。
愛她?他連離開家族都捨不得,他對她的愛到底有幾斤重。
愛情不分國界。
童話故事裡,王子可以為了得到自己傾心的灰姑娘而放棄貴國的公主,拿著水晶鞋挨家挨戶的尋找著灰姑娘。可是,童話故事畢竟是童話,現實生活中哪有王子哪有的人,就算是有,也會被她當做是傻子。這麼一個現實的社會,愛情早就成了金錢的附屬品,物質已經佔據了人們慾望的主體,除此之外,沒有什麼是太過重要的。
「若溪?若溪?」
沈清見安若溪閉著雙眸,呼吸均勻,又輕輕叫了她幾聲。她沒答應,才確定她是睡著了。拿著被子給她輕輕蓋上。不由得抿唇。
這些天她累的不止是身體,更多的是心累吧。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沈清慢慢的睜開了雙眸。眼底隱隱的流露出了一股不捨。
小時候,總是希望下個禮拜快點來,來了之後又希望星期六星期天快點來。盼望著時間快快過去,盼望著自己快快長大。可是今天這個星期五,她一點都不盼望著它到來,可是它不緩不急的已經來了。
週五,是安若溪去美國的日子。
這些天,穆流辰沒再去找過若溪,也許他已經在內心做了決定,若溪說到這個時候的面上平靜,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沈清剛開始也在心底憤怒了一番,但是後來想想,這是人家的選擇,況且這個選擇從剛開始她就清楚,又何必到了此時才去埋怨呢。
安若溪坐在車子裡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似乎是在想著什麼東西。
沈清沒有打斷她的思緒,只是吩咐她的保姆,大抵上也就是說一些零碎的事情。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像是安若溪的老媽子。
「好的,沈小姐,我知道了。」
最後吩咐的保姆無奈的笑著,沈清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太過緊張了。
若溪的保姆看著和張媽差不多大,又長時間的伺候著若溪,知道怎麼照顧若溪,她怎麼就羅裡吧嗦的講個沒完。
「你看,我又不是小孩子。」
安若溪的目光終於從車窗外收回來,有些嗔怪的看著沈清,唇間帶著一抹笑。
生機盎然的春天,她唇間的這抹笑透著幾分憂鬱,眉眼之間隱隱泛著愁思。
「好了,好了,是我多嘴了。」
沈清無奈的挑眉,然後靠在了車座上,又是滿臉認真的看向安若溪,「若溪,這次不能去陪著你,你別怪我。」
安若溪一笑,「你看,我剛才才跟你說了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正為了顧氏的事煩心著,顧涼遲的身邊你肯定是不能離開的。我瞭解的,你不用自責。」
安若溪輕輕的在沈清的手上拍了拍,安慰著她。
「嗯。」
沈清最終輕輕點頭。
說歸說,她也知道若溪這是在安慰她,體諒她。可是事情偏偏都在一起發生了。沒辦法,在任何時候,顧涼遲在她心中的地位都是排第一的。
「小清,下次再見。」
安若溪臨走的時候對著沈清粲然一笑,眼神清澈的好像是她十七歲時候的樣子。讓沈清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後見安若溪離開了才在原地微微的有些悵然。
若溪走了,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她看著白色的飛機慢慢的飛向藍天,劃過天空的那一片白雲。默默的轉身,見到了一臉怔然的穆流辰。
神色微微愕然,隨即又恢復了淡然,慢慢的踱步走來,看也不看穆流辰一眼。
「她已經走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穆流辰這麼一句問話。沈清的眉眼裡透著一分薄怒,但是才邁出一步,腳步又停了下來,轉身瞪著穆流辰,「已經走了,飛機都飛走了。」
她清楚的明白,即使是快要登上飛機的那一瞬,若溪都還在期望著穆柳岑會來,可是他讓她失望了。她回眸時的那一燦然的笑容,不是給她的,是給她和穆流辰的整個回憶的。她知道,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是不清楚。或許,正如若溪所說,就算他清楚,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為。
「嗯。」
穆流辰輕點了點頭。
轉身有些頹然的邁著步伐。
沈清蹙眉看著他的模樣,快步走到他面前攔著他,「穆流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愛若溪的話就去追啊,為什麼來了又露出這樣的表情,為什麼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難道你曾經的喜歡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