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安若溪說完,才從床上坐起來,正色看著沈清,「我都知道的,小清,你也別太緊張了。生病的事情治不治的好全看天意,也許你要說我這個人沒有什麼鬥志,可是,和病魔作鬥爭最後贏了的人又有幾個呢。電視劇,小說裡那些與病魔作鬥爭最後勝利的人都是奇蹟,都是為了激勵病人的。可是,我很清楚,成為那樣的幸運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我不抱那麼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沈清安靜的聽完若溪講的這番話,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沒有一刻離開。
她的心微微泛著疼痛。
若溪的想法讓她覺得心疼。
「若溪,你總是這樣,一個人去承受那麼多。」
沈清忽然抱緊了安若溪,眼淚順著眼角流出,濡溼了安若溪的肩膀處的睡衣。
安若溪淡然的一笑,輕輕抱著沈清。她的眼底閃過流光。
小清,曾經的你,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只是,你又比很多人都幸運,遇見了可以做你的保護神的顧涼遲。他可以幫著你承擔一切,幫著做好一切準備,可是她不一樣,她沒有那麼幸運。
安若溪輕輕閉了閉雙眸,由著窗外的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這麼溫暖的陽光,她好喜歡,這麼好的朋友,她好喜歡。她還喜歡著很多很多的事情,喜歡就像是現在這樣和小清擁抱表示著兩人關係的親暱。
這些天沒有工作,遠離了金融界的那些商場的爾虞我詐,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歲月靜好,願一切都幸福。
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涼了,沈清又去重新熱了一番,這之前安若溪還一個勁兒的打趣,「小清,你現在都已經快成了我的專用保姆了。」
沈清在廚房熱粥的時候忍不住在心底反駁。
什麼叫快成了,她明明就已經是了。
每天給她帶藥,做飯,一日三餐的搭配都按著營養師的吩咐來做。有她這麼盡職盡力的保姆嗎?
「是是是,我是你的保姆。」
沈清面上也不反駁,只是一個勁兒的應和著。
粥的味道在廚房的空氣裡蔓延著,安若溪聞到,不由得讚歎出聲,「你們的廚娘,張媽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啊。每天都能換一個不同的花樣,而且味道還都是這麼好。」
沈清把粥盛到碗裡,應聲道:「嗯,是啊,張媽的廚藝可是公認的。」
安若溪接過沈清遞過去的粥碗,用勺子舀著喝了一口,接著看了一眼沈清,「邱年華的案子辦的怎麼樣了?顧涼遲又跟你說起過嗎?」
提起這個,沈清似乎是有些愁容,她嘆了一口氣,身體倚在牆邊,「我也不太清楚,涼遲不讓我插手這件事。不久就要開庭了,涼遲看著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實際上心底肯定也在為這事擔心。他向來都是那樣,有什麼事都自己憋在心底,從來不和我說。」
沈清有些嘆氣。
「你可以從別人那裡打聽一下,公司裡那麼多人,以你的能力和地位絕對能探聽出一些訊息來。是你不想吧?你還是選擇相信他。」
苦笑了一聲,「是,我選擇相信。」
安若溪沒再說什麼,喝完粥就朝著沙發上走去了。
沈清從身後跟上。
「我是沒辦法幫著你這件事了,現在公司的事已經全權交給邁克去負責了,除非是什麼重大的合約,檔案,剩下的我不管了。」
「邁克已經被你培養出來了。」
沈清微微一笑。
「是啊。」
安若溪點頭。靠著身後的沙發沒再說話。
「對了,你今天要是回去早了去超市幫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吧。安若溪在沙發上換了一個舒適的坐姿,可憐巴巴的看著沈清,「你知道的,我實在是身體犯懶,根本不想出門。」
沈清挑眉,隨即坐在了她的對面,「別擔心,今晚涼特地告訴我了,說是公司有什麼重要的會議要開,讓我不用去找他了,在你這裡待上一晚就好。」
安若溪眼底閃過一抹神色,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唇間勾起一抹輕笑,「你倒真是理解他。」
「嗯,怎麼?你吃醋啊?」
安若溪不屑的一笑。
「什麼,我吃他的醋?算了吧,我對我的閨蜜還是很相信的。」
安若溪躺在沙發上,覺得身體有些疲憊,她看著頭頂的垂直吊燈,忽然開口,「小清,你說,要是穆流辰知道了真相會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