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大聲說著,聲音漸漸已經哽咽。她別過臉去,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似乎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一般。
她是這麼想的?
顧涼遲的眉頭瞬間擰緊。
他這三天來都在籌備怎麼扳倒邱總的計劃,所以才沒有回來。今天這個計劃做好之後他就立刻趕了回來,雖然只是三天未見,可是心底的想念已經如萌芽一般開始發芽長大,將他的每一根神經都纏繞著。
「小清……我……」
這話要怎麼解釋?顧涼遲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口。他可是顧涼遲,解釋對於他是一件極吝嗇,也是極不可能的一件事。可是因為小清卻三番兩次的破例,他驀地一笑。既然都破了這麼長時間了,那麼破這一次也無所謂了。
可是顧涼遲長時間的沉默看在沈清的眼底卻變成了另一回事。她眼底的失望越來越重。
顧涼遲是說不出來話了吧?就連解釋也蒼白的沒有任何詞語。
「呵呵,顧涼遲,你就承認吧,你嫌我髒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就是介意我了,你從剛開始要的就是我的身體!」
沈清大喊著,聲音被委屈浸透著。
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絕望過,原來對於她來說,顧涼遲早已是生命中一部分,不能割捨,即便是離開,也會覺得痛徹心扉。
顧涼遲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他抓著沈清的手腕的手指力道又加深了幾分。
「小清,你說什麼?!」
他那麼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把她放在手心裡呵護,努力的保護著她不受傷害。怎麼會因為這些而嫌棄她。可是,他的目光觸到沈清空洞的幾乎絕望的眼神之後心又一下軟了下來。手上的力道也減輕了不少。一下將沈清拉進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肩胛骨處,摟緊了。
「小清,這麼說是在懷疑我,你知道嗎?」
沈清掙扎的身體忽然一怔。
沒聽錯,顧涼遲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傷痛,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祈求。
熟悉的薄荷香味在鼻尖縈繞,沈清的手臂漸漸垂下,緩緩的抱著顧涼遲。
眼淚卻忽然洶湧而出,即使是閉上雙眼也無法阻擋眼淚的流淌,眼前一片濡溼,顧涼遲的阿瑪尼襯衫被她的眼淚浸溼了一片。
「涼,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之前是我錯了。」
顧涼遲抱緊了沈清。
一直以來沈清對外的形象都是那麼的堅強,好像是無論經受了什麼挫折她都可以嘴角帶著微笑走下去,讓人覺得沒有什麼困難可以打倒她。可是直到今天,他開啟了一扇又一扇的門終於走進她的內心。
她的無助,她的脆弱,一一展現在他的面前。他的心被猛地收緊,彷彿是提到心口處一般。
即使是她為他擋槍倒下的時候他的內心都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他要好好保護懷裡的這個女人,讓她永遠的為他露出笑靨。
「小清……小清……」
他一遍又一遍的輕輕叫著她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吻如春日的雨滴一般綿綿的落在她的脖頸處,一點一點的,撫慰著她的內心。
眼角的淚水被顧涼遲吻得乾淨,天旋地轉之下她已經被顧涼遲抱著到了床上,睜開眼的時候熟悉的俊俏的臉龐已經出現在眼前。
是顧涼遲,是她心底深愛著的那個顧涼遲。
「涼……」
沈清情不自禁的輕溢位聲。
顧涼遲的身體一顫,如火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寬厚的手掌輕柔的撫上她的面龐,輕輕摩挲了幾下,終於悶哼一聲進入了她。
身體交纏的時候,沈清的眼底卻一下湧進了那日被邱總強暴的場景,眼淚順著眼角流出,她別開了眼眸。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涼了,儘管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說服,那天最後一遍還沒有完成,可是邱總那張貪婪噁心的臉總是會出現在腦海,一下一下的告訴她,她是被侵犯了的,她對於顧涼遲來說已經是不乾淨的。
「小清……」
是顧涼遲在叫她,可是她的心緒全部被憂傷和自卑牽動著,一時無法也不願回應。姣好的面龐被顧涼遲板過去,顧涼遲撫上她的面龐,一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滿的倒映著的都是沈清。
「小清,看著我的眼睛。」
被自卑的陰霾籠罩著的沈清此時才抬眼去看顧涼遲,她的眼底閃著淚光。忽然伸出手臂緊緊摟著顧涼遲。
「涼,我沒有保護好自己。」
顧涼遲的身體一顫,額頭上滾出豆大的汗珠,伸手撫上沈清的秀髮,在她的秀髮上露出深深的一吻,「小清,讓我們都忘記那一天好不好?」
沈清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顫抖著,她似乎覺得冷,可是此時卻又覺得有一股熱流湧進。內心如死水的平靜此時又被攪動起了波瀾。
一夜旖旎,她不知道自己和顧涼遲做了幾次,只覺得顧涼遲把她冰涼的心再一次的給敷熱了。一直以來在這場愛情裡,不知是她的力量薄弱,還是她的內心並沒有那麼全心的為顧涼遲付出。可是從昨晚開始,她明白,一切都變了。她要好好的去愛顧涼遲,為他做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