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脫口而出,身上已經被熟悉的味道給包圍,淡淡的薄荷香味。
是顧涼遲,沒錯。
本該眼淚決堤而出,可是卻空洞匱乏的要命,一滴也流不出來。
邱總很快被顧涼遲撂倒在地上,他頭腦暈眩了半天才看清了面前如煞星一般的俊美卻冷酷的男人。渾身立刻打了一個機靈,幾乎是跪著爬著到了顧涼遲的身前,拽著他的褲腳唇角哆嗦著。
「顧……顧總裁,您……」邱總的小眼睛不斷的轉動著,瞥到床上坐著的顫抖的沈清,立刻話鋒一轉,「顧總裁,都是那個賤人,那個臭婊子勾……哦!」
邱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涼遲一腳踢到了一旁,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被打的的肥胖的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眸向外滲透出了寒冰,「明天就從a市滾出去!」
顧涼遲說完,不等邱總反應便轉身朝著沈清走去。他看著眼神渙散的沈清,眼底一陣心疼。準備去抱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下意識的在躲。顧涼遲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唇間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別怕,是我。」
沈清慢慢的轉眸,看著顧涼遲的臉龐,眼底似乎是有什麼在湧動,張了張嘴還沒開口。顧涼遲的薄唇已經覆在了她的額頭上,深深的,落下了沉沉的一吻。
「走,我帶你離開。」
沈清神情一怔,眼淚怔然的從眼底落下。她靠在懷裡的男人身上。
她小時候夢想過很多次將來和自己的白馬王子相遇的時刻,她在那個時候想象過無數的場景,但是到了此刻才體會到。原來被人抱著的所謂的踏實的感覺是這樣。
又一次來到顧家別墅,她忘了上次是在什麼時候,似乎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的久遠。
顧涼遲去浴室裡放洗澡水了,她感覺自己此時身心疲憊,可是卻始終沒有睡意。
顧涼遲闖入了她的視線,沈清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是被什麼震動了一下似的,她怔然的看著顧涼遲,秀眉緊蹙著,小嘴張了張又閉上。
她該說什麼呢?她剛才被邱總侵犯了,顧涼遲本來就已經夠厭惡她了,現在該是更加嫌棄她了吧。
「好好睡一覺。」
顧涼遲摸了摸沈清的頭髮,便出門。
房間裡一片安靜,這是之前她睡過的房間,她坐在床邊出神了半晌,感覺臉龐一陣癢,伸手去觸控觸到一陣溼意。
她居然已經哭了這麼久,甚至自己都沒有覺察到。顧涼遲剛才就那麼走了,他果然是嫌棄她了,厭惡她了是嗎?沈清只覺得內心一陣空虛,頭頂的燈光灑落在頭頂上,她烏黑的髮絲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任由著眼淚不斷的「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
黑色過的彷彿是那麼漫長,從那天晚上開始已經過了三天,張媽總是進來噓寒問暖,而顧涼遲卻沒有回來過一次。
他是準備以後也不會來了嗎?
沈清站在窗前透著明淨的窗戶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黑夜,美眸裡有幾分淚光在閃爍。
張媽來叫她吃晚飯的時候她推辭說今天「不餓」,所以現在都還餓著肚子。她的確是不餓,見不到顧涼遲覺得沒有胃口。顧涼遲,那個從前總是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這幾日卻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而且,她知道原因,是無法更改的原因,他若是永遠不來,她也沒臉去叫他。
世事變幻,終有一天也會變得這麼無能為力。
此時,顧氏總裁辦公室裡,顧涼遲正在辦公桌前靜靜的看著檔案,穆流辰進來的時候面上帶著幾分調侃的笑容,吊兒郎當的坐在他對面,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迫近的看著他,「幾天沒見沈清,你這次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顧涼遲拿起手裡的檔案直接拍到了穆流辰的面前,面色冷然,「邱氏要立刻去辦。」
穆流辰開啟檔案看了幾眼,眼眸一下睜大了不少,面上不可置信,「不是吧?你確定要這麼做?」
雖然他也知道了那個邱總對小清的座位,可是邱氏畢竟不像是當初的正蘭集團,不過是一個小企業,掐死就掐死了,反正對顧氏也沒什麼危害。可是現在的邱氏在a市混的也算是風生水起,木材是很多公司都需要的材料供應,若是就這麼把邱氏給打壓下去,難免會引來其他各個中小企業的不滿。
穆流辰擰眉,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顧涼遲一臉的不容置疑,一雙深邃的眼眸此時向外射出幾道寒光。
「我已經決定了,邱氏必須除。」
穆流辰聽得這句絲毫沒有溫度的話不由得渾身一震。薄唇張了張,知道多說無益,只好領命。
穆流辰沒再說什麼便離開了辦公室。顧涼遲從椅子上起身踱步至窗前,他看著窗外一覽無餘的夜景,一抹微笑掠過唇邊。
從那晚開始,他便開始籌劃怎麼扳倒邱氏,這個計劃終於可以在明天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