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我沒有走錯房間。」
沈清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低低的,卻字字清晰。
「我知道。」顧涼遲端著紅酒從沙發上站起身,卻依然沒看沈清一眼,只是聲音卻突然冷了下去,「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讓你闖了進來!」
拿起電話撥出了內線,「讓你們的總裁過來!」
她早已習慣了顧涼遲如此發號施令,此時站在房間裡猶如是秋風裡已經凋零的樹葉一般,柔弱不堪一擊。閉了閉眼。
「涼,你對我真的沒有一絲的感情了嗎?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是我做錯了,你都不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嗎?」
顧涼遲唇間忽的浮起冷笑,看著沈清的眼眸裡不帶絲毫溫度。
「改正錯誤的機會?!那你說說我怎麼給你這個機會?金礦你可以重新把它劃入顧氏?還是你有能讓時間倒退的超能力?嗯?」
面對顧涼遲的句句逼問,沈清只覺得渾身連帶著指尖都透著一股無力。她閉上眼睛幾欲搖頭,可是手腕卻猛地被人緊握著。
顧涼遲冰冷的眸光刺在她的心上,直接拽著她將她朝著門外一拋。
包房的門關上,沈清只看到顧涼遲透著冰冷的挺拔的背影。
一顆心宛如冬日被烏雲覆蓋了陽光的天氣,所有的日光都消失不見,徒留一片陰影。
顧涼遲真的開始討厭她了。
沈清得出這麼一個認知。
「安若溪,你不要不講理。」
「我怎麼不講理,這條路是你家的嗎?不是的話我為什麼不能走?再者,你的腳能踩在這片地上,我為什麼就不能了?」
「你……」
穆流辰被安若溪的一派歪理說的毫無招架之力,剛想要再開口,安若溪已經踩著十二釐米的高跟鞋飛奔離去了。
「小清!怎麼回事?」
安若溪看著緊閉上的房門,再看看沈清低頭四肢無力的模樣,便猜到顧涼遲一定是不肯原諒她了。握上沈清冰涼的手,這下她就算有再多勸說的話都無用了。小清的心一定在破碎。
「我們走吧。」
沈清雙眼平靜的瞟了一眼關上的門,淡然開口。
安若溪還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張了張嘴還是閉上。跟在沈清後面拉著她便離開。途徑穆流辰的時候努力的朝著他使眼色,一面又看著沈清。眼皮都快酸了也沒見穆流辰點一個頭。
「若溪,你眼睛怎麼了?」
穆流辰皺眉不解的看向安若溪。
陽光靜靜的淌在地面上,沈清的睫毛低垂,掩飾著眼底的那抹黯然。安若溪見狀連數落穆流辰的心思都沒有了。
當年蘇向晚走的時候她都沒見過沈清這個樣子。
「小清……」
安若溪去握沈清的手,感受到了一股無力感。眼底的心疼又加深了幾分。
顧涼遲到底說了一些什麼,讓小清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安若溪越想越覺得生氣,直接拉著沈清一腳踢開包房的門,裡面的顧涼遲安然的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品嚐著手裡拿著的杯子裡的紅酒,似乎根本沒聽到門口的聲音似的。
安若溪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到顧涼遲的身旁,直接搶過他手裡的高腳杯「砰」的一聲重重放在一側,怒目瞪著顧涼遲,「顧涼遲!你這到底是算什麼?!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小清嗎?小清對你一直以來的付出難道你都看不到嗎?就因為她做錯了一次事你就不肯原諒她?!你知道她這幾天每日都穿不好,也吃不好,心神不定的,都是因為你!你見了她連一句好話都不會說嗎?!」
安若溪連珠炮一般說了一大堆。
包房裡一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顧涼遲握著紅酒高腳杯的動作還保持著沒有變化,俊眉一挑,一抹道不清意味的笑意掠過唇邊。他才緩緩的垂下手放在沙發上。
「李總!」
顧涼遲打完電話之後李總就已經趕了過來,此時看著這混亂的場面還一時處於震驚中沒回過神來。此時被顧涼遲一聲叫才回過神。點頭哈腰的來到顧涼遲的面前,「顧總裁,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