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顧涼遲嘴邊的笑意全無,深邃的眼眸如寒光利劍一般向外射出,落在地面上。
「李總,這就是你給我特意準備的包廂嗎?我只是想安靜的坐下來喝點酒,怎麼?這點你都做不到?」
李總的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幾絲汗珠。
此時他才明白自己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蹄上。顧總裁是不待見這位沈小姐的。不過,之前兩人之間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怎麼現在又變成了這樣?
李總見顧涼遲臉色鐵青,硬著頭皮來到了一旁的沈清面前,「沈小姐,請出去吧,我給您和安總裁另外換一個包間。」
雖然顧總裁剛才的話足夠強硬,可是畢竟這是顧總裁第一次傳出緋聞的女人,而且他也活了這麼大半輩子的年紀了,從顧總裁的態度上也可以猜出二三。
他對這位沈小姐決不是一點感情都沒。說不定過些日子兩人之間的關係又複合了,所以他可得小心對待。
沈清一直低垂著的眼眸此時緩緩抬起,看向顧涼遲。
顧涼遲此時面無表情的品著手裡的紅酒,面色冰冷,彷彿是冰山上的一塊冰凍許久的冰,任憑她眼神如春風溫暖流轉,都無法融化。僅存的一絲光亮也暗了下去,沈清拉了拉還想上前的安若溪,聲音很低,可是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堅持,「走吧。」
安若溪眉頭微蹙,深看了顧涼遲一眼便轉身離開。
李總帶著安若溪和沈清離開,包廂裡又恢復了安靜。穆流辰看著自己被踩扁的鞋子一陣苦笑,哀嘆了一口氣來到顧涼遲的對面坐下,抽了一張紙巾擦著腳上的皮鞋。
「你說你,你一個人的情債,還得我和你一塊還,我冤不冤啊?」
嘴上說著冤,可是穆流辰的唇間卻始終帶著一絲笑。
「你冤什麼?」顧涼遲兩道涼涼的眸光射到穆流辰的身上。
穆流辰被顧涼遲的眼神看的不敢直視。
稍微挪動了一下腳,還是覺得一陣齜牙咧嘴的疼痛。
安若溪這個丫頭,下手怎麼這麼重,差點就把他給踩成殘疾人了。
包廂裡寂靜無聲,穆流辰齜牙咧嘴一番還是抬眸,打量了顧涼遲一眼靠在身後的沙發上,「喂,你真的不打算原諒小清了?」
話一齣口,穆流辰就後悔了。
顧涼遲此時握著酒杯的動作又停滯在半空,還沒開口就見穆流辰連忙擺手。
「好了,好了,你別發火,我自己出去。」
門被帶上,包廂裡只剩下顧涼遲一個人,他握著高腳杯的手指不由得握緊,冰冷的眸光裡散發出了陣陣炙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個顧涼遲,怎麼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安若溪坐在包間裡此時憤憤的替沈清打抱不平。見沈清還是一副悲傷的模樣,不由得抿了抿唇角,「好了,好了,小清,你又不是非要找他一個人,今天這個會場上會來很多帥氣多金的男人,你要是願意,現在我就帶你去勾搭一個!」
「好!走!」
「嗯?」
乍然聽到沈清的這句回答,安若溪長大了嘴巴看她。見沈清站起身才回神。
「小清,你是說真的?」
沈清不置可否,逆著陽光,她的唇間綻放出了一朵如百合花般純淨的笑容,「當然是真的。」
不會吧?
安若溪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小跑著追上沈清,「小清,你真的確定?」
沈清劃拉下了安若溪拉著她衣服的手指,微微一笑,「確定。」
雖然出乎安若溪的預料,還讓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沈清態度轉變的太快,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思緒。不過,現在也不是在她面前提顧涼遲的時候,既然小清有了想要走出陰霾的勇氣,那她就得幫助她。
會場上果然到處都是帥氣多金的男人,還有a市各個集團的千金。
安若溪領著沈清把各處的名媛都給她介紹了一番之後拉著她坐在了休息的椅子上,「怎麼樣?有沒有喜歡的?」
沈清放眼看去,又收回了眸光,摩挲著手裡的杯子。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