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處的疼痛又加深了幾分,沈清皺眉忍受著。
「你說,向晚被你打的渾身是傷?」
向晚果然是遇到麻煩了,這個麻煩還是她惹的。
「向晚,向晚,你怎麼叫的那麼親熱?你跟我說愛我的時候還總是叫我顧涼遲,怎麼到他那就是向晚了?」
顧涼遲手上的力道又加深了幾分,他眸子裡的危險和恨意恨不得要掐死這個女人。徹底的眼不見為淨。
沈清被這疼痛收回了神思,被迫直視著顧涼遲冷凝的臉色,冷笑著,「你說對了,向晚怎麼是你能比的,你!根本沒法跟他比!」
顧涼遲手上的力度再一次加大。
沈清似乎是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驚嚇的叫出聲,「啊!」
顧涼遲卻還沒放開,只是嗜血的眼神盯著她。
好疼,沈清覺得那疼痛快要窒息。伸手捶打著顧涼遲。
直到傳來敲門聲的時候顧涼遲才放開了沈清。
看著被他一把摔在床邊的女人臉色蒼白,下巴處的青紫印跡十分明顯,甚至都滲透出了血跡。顧涼遲看了一眼自己沾染著她的血跡的手指,又暗自給握了回去。
沈清的下巴疼痛,根本沒法說出話來,只是狠狠的瞪著顧涼遲。
「進來!」
顧涼遲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的是張媽,又看到了這麼驚險的一幕。張媽的承受能力明顯比上次大了許多,能站穩了,眼神又飛快的看向一旁,裝作是沒看見一般繼續把餐桌放好在床上,然後朝著顧涼遲問了一句。
「先生,現在要開飯嗎?」
顧涼遲的眼神冷冽,握緊的拳頭在空氣中響起「咯咯」的骨頭碰撞的聲音。
床上的沈清又毫無面色的笑了笑,牽動傷痛,眼淚不住的向下落。
「給我叫醫生。」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壓迫,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進張媽的耳朵裡。
張媽差點被這聲音給冰凍住,頭皮發麻的應了一聲「是」,整個人快速的逃離了現場。
沈清下巴處的青紫明顯的刺痛了他。顧涼遲上前輕輕撫摸了一下,沈清的瞳孔明顯的瑟縮了一下。顧涼遲收回了手,看著她的眼神複雜,眼底的疼痛似乎是浪濤一般鋪天蓋地的襲來。
「你都不會喊一下疼嗎?」
沈清沒說話,只是把頭扭向了一邊,讓顧涼遲朝著她的臉龐撫去的雙眸落在半空來不及收回。顧涼遲緊握了自己的雙拳收在身側。
張媽帶著醫生慌張進來,醫生看著沈清的下巴下意識的問出口:「是誰下手這麼狠?讓姑娘的臉都變成這個樣子?」
張媽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顧涼遲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醫生卻還是不自知,繼續發表言論,「這姑娘長得如花似玉的,怎麼整天遭人殘害呢?不是自殺就是?」
說著,還頗為感嘆的嘆了一聲氣。
給沈清包紮完下巴,又衝著張媽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就把顧涼遲給叫了出去。張媽不敢看顧涼遲的臉,直到兩人出去關門的時候聽到了一頓捱揍的聲音。張媽低頭嘆了一口氣。
唉,這個醫生怎麼就這麼沒眼色呢。
沈清躺在床上宛如是一個破碎的娃娃一般,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的色彩,坐在床邊只顧著流眼淚。大概是下巴處實在是太疼了。
張媽想著顧涼遲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進來,坐在床邊把飯桌支好,然後把飯菜通通都放在了桌子上,舀了一碗雞湯伸到沈清的面前。看著沈清不由得心疼,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開始勸,「沈小姐,你幹嘛要和先生這麼慪氣呢?先生其實還是很疼你的,你何必這樣?弄得自己一身傷,先生也是一直在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