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遲的眼神冰涼,想起沈清的一夜未歸怒氣又從眼底溢位。
是,是她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沈清瞪著顧涼遲半晌又笑出了聲。近似瘋癲的坐在了椅子上,用筷子夾著桌子上的菜卻看都不看顧涼遲一眼。眼淚已經蓄積了眼眶。忽然一陣乾嘔直接把飯菜全部都吐在了地上。
張媽見狀立刻就去廚房裡拿著拖布出來收拾。
顧涼遲的唇線抿得很緊,眼底流露出來的氣息彷彿是要殺人一般凝視著沈清。
沈清卻恍若無事一般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用高溫消毒過的毛巾優雅的擦拭唇角,表情鎮定的看了顧涼遲一眼,「真是噁心,噁心到我都想吐了。」
兩人的視線相交,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息不斷的交涉著。
張媽相互看了兩人一眼,都不敢去沈清的身旁去清理那堆汙漬。
顧涼遲鐵青的臉色似乎讓沈清覺得無比的快慰,她開心的笑了一聲,一張絕美的臉龐上此時卻盡顯妖嬈。
起身的時候眼底的怒氣還在跳動著。沈清超前走了幾步,單薄的身體像是紙片一般脆弱的倒在了地上。
顧涼遲剛才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奔湧而上,來到沈清面前扶起她的面龐,衝著身後呆愣的人冷聲道,「還愣著做什麼,不知道要醫生?!」
剛才還被一幕嚇得怔愣的張媽立刻回過神來去打電話,幸好之前孟叔給她看過各種需要記著的東西,其中就有顧家的家庭醫生的電話,她手忙腳亂的卻忘記了。要去自己的房間裡找的時候被孟叔打了個手勢制止。
孟叔熟練的撥出了電話。張媽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終於收場。
沈清懷孕了,顧涼遲看著床上人的蒼白的面龐,想著剛才醫生囑咐的話。
「沈小姐懷孕了,還是不要進行較為劇烈的運動較好。」
顧涼遲的眼底閃過一絲什麼,又狠狠的被他給抑制住了。
握上沈清的手,那麼冰涼。
俊眉微微一皺。
這個女人總是能很好的挑起他的內心最底層的怒氣,外面的關於她的報道和新聞鋪天蓋地,她卻還在這裡不知世事的安睡?這樣也好,可以不用面對媒體對她的指責。凝視著她的臉才發現,她的右臉頰此時還高腫著,想起昨天那一巴掌,顧涼遲的心疼了一下。
伸手去撫摸著她的臉,卻在還沒觸碰到的時候沈清就醒了。
虛弱了這麼久沒法直接進食,醫生給她吊了一瓶葡萄糖補充體力。
她卻看都不看顧涼遲一眼,冷笑一聲,眼睛卻是看著白色的牆面,「你還坐在這裡做什麼?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難過?」
顧涼遲的手抖了一下,剛才眼底破土而出的溫柔又給壓制了回去,他的手指收的很緊,薄唇勾起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眼底也是冰冷一片。
「你死不死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顧涼遲站起身沒說任何話,關門的時候背影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隔著木門聽到裡面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顧涼遲想要推門而進的手停了下來,轉身對著戰戰兢兢站在門外的張媽吩咐,「別多嘴說出她懷孕的事。」
張媽眼底的恐慌加深了一層,又立刻領命,「是,先生。」
又看了一眼張媽手裡的托盤,全是沈清愛吃的,顧涼遲的眼神瞟到別處,「去給她端進去,要看到她全部吃完。」
接著,便朝著樓下冷酷的走去。
裡面一陣又一陣砸碎東西的聲音,張媽端著托盤在門口站著不敢推開門,生怕一個不小心剛推門就被誤傷。猶豫不決的時候轉眸正好對上顧涼遲好整以暇的眸光。張媽一個機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推開了門。
屋子裡果然如聲音一般,像是進行了一場大洗劫。坐在床上的好看的女人此時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剛剛才掛上的吊瓶此時被摔碎在地面,一塊白色的玻璃落在沈清的手上,手腕處不斷的向外留著紅色的血液。
沈清還張著嘴衝著她說什麼。
張媽一個慌張,待看明白了眼前發生了什麼之後手裡的托盤禁不住打落在地。慌張的朝著門口衝出去,一邊奔向顧涼遲一邊大喊,「先生,先生!小姐,小姐她,要自殺。」
顧涼遲剛準備出門,聽到她這句話將手裡的黑色皮包扔給孟叔,長腿朝著樓上迅捷的跑來。整個過程大概只用了三秒的時間的便衝進了沈清的臥室。
刺目的鮮血已經流了滿地。
顧涼遲吞嚥了一口口水,抑制不住內心的疼痛轉眸衝著張媽大喊,「愣著幹什麼?!趕快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