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沒再多說什麼,走出房間的時候只是朝身後淡淡的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貝鳴山本就蒼老,如今水晶燈的投射下看著倒像是一頭華髮。
顧涼遲的黑色賓利果然在外面等著,沈清坐進車裡的時候感覺渾身一陣暖意。轉眸的瞬間身上已經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顧涼遲的聲音裡有嗔怪,「晚上讓你帶一件外套,你把這話聽到哪去了?」
現在沈清越發的覺得顧涼遲哆嗦了,從前只是覺得他冷情,現在覺得他就是所謂的哆嗦,跟冷情完全沒有任何的瓜葛。
月光傾灑在沈清的臉上,她坐在沙發座上,眉頭微皺,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我總覺得,爸爸叫我回來不是那麼簡單。」
話畢,便聽到顧涼遲的一陣輕笑,沈清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他這笑裡的含義是什麼。顧涼遲的眸光落在窗外,一隻手撫上方向盤。轉眸的時候眼底卻帶了一絲讚賞,「你說說,你還想到了什麼?」
沈清皺眉,她想到一些,但是又覺得不應該那樣去想自己的父親。
「之前你跟我說爸爸做事絕不會那麼簡單,一定是有算計。或許叫我回來有什麼用途也說不定。現在我正在和你談戀愛,名義上是你的女朋友。外界本來聽到這個訊息就是一陣唏噓,畢竟顧涼遲是一個從沒有感情史的人,這麼一宣佈,便是讓別人知道你有多重視我,想必對我也是真心。
父親叫我來問了我一些關於你的問題,應該是想要從我口中證實這件事。難道是最近你和貝氏有什麼競爭的生意?」
沈清忽然轉頭看顧涼遲,卻得到他讚賞又心疼的一笑。
「你總算變得聰明了。」
沈清的眸光逐漸變得黯然,她支起自己的下巴看向窗外,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我早就預感,父親絕不會那麼簡單的做出一件事。」
顧涼遲沒有接話,攬著沈清的腰身靠近自己,「你現在什麼感覺?」
沈清閉眼在他的懷裡,「不知道,是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吧。那種濃郁的親情我終究還是沒有體會到。」
顧涼遲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長睫遮擋了眼底的神色,「別怕,我們都一樣,不管什麼時候我都陪著你,我都會在你身邊。」
沈清偏著頭在顧涼遲的懷裡微微點頭,她的唇角漾起一抹弧度。
窗外的月光深沉,邁克的電話卻在此時響起,聲音很焦急,說安若溪最近沒日沒夜的工作,他怎麼勸都沒辦法,安若溪還讓他別告訴她,可是現在看著她這樣很擔心,就還是給沈清打了電話。
沈清結束通話電話滿臉憂愁的嘆了口氣,急急的就讓顧涼遲開車去世爵。
「怎麼了?」
顧涼遲不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沈清突然這麼著急。雖然車子裡就他們兩個人,可是邁克說話的時候著急,顧涼遲也只聽了不重要的幾個字。
「若溪出事了。」
邁克打的這個電話真是急事,沈清和顧涼遲剛到世爵安若溪就高燒不醒了。床上的安若溪臉色潮紅,顧涼遲找來家庭醫生給她看了看,開了一些退燒藥便離開了。沈清照顧了一會兒安若溪,然後讓邁克在一旁看著。
「你說要不要叫穆流辰來?」
沈清和顧涼遲商量著。
「穆流辰來了反而不好,安若溪現在情緒正不穩定,穆流辰也沒做好決定,來了也是新傷加舊傷。」
沈清抬眸看了顧涼遲良久,忽然若有深意的一笑,「你怎麼這麼冷血?」
本來以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那麼冷血了,原來一切都是錯覺啊。
沈清有些懊惱了,顧涼遲伸手摸了幾下她的頭掩藏著眼底的笑意。
安若溪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才醒來,醒來之後燒也退了,整個人都好多了,唯獨就是看到沈清的時候有些少許的失望。沈清挑挑眉,「你是不是不願意看到我啊,我走了。」
沈清走了幾步見安若溪都沒挽留,覺得這實在是不像安若溪的性格,轉身的時候見她滿臉淚水。
「若溪……」
抱著安若溪,忽然覺得她真的很瘦。和穆流辰分手後的這些日子她一定都沒好好照顧自己,現在身體又這麼差,還在外人的面前硬是裝出一副很堅強的模樣。要是今天沒有邁克告訴她,她現在都還在狀況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