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是孤兒,顧涼遲對這一點再清楚不過,眼下這麼稀罕的血型讓他們去哪裡找人去?顧涼遲覺得這是第一次讓他感到如此的絕望。
這個時候還是安若溪較為冷靜,他叫過一旁的穆流辰讓他去公司裡對比著公司裡的個人資料看是否有人是這個血型。安若溪又想了想,她的眼眶中都蓄滿了淚水,幾乎在一瞬間就要掉落下來。
匆匆跑出醫院又給蘇向晚打了電話,將此時的情況告訴他,自己卻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
一刻鐘之後蘇向晚已經風塵僕僕的趕到,隨之趕到的還有貝鳴山。貝鳴山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顧涼遲上前去就揪著他的衣領把他給拽了起來,「你是不是看我們貝家太安寧了,幾次三番的來我們貝家找麻煩?你到底是安著什麼心啊你?」
貝鳴山這話說的有些重了,顧涼遲的眼神漠然。他知道貝鳴山不過是像一場苦情戲而已,畢竟明天醫院的門口就會有記者上門,他這是事先做一個準備,好讓醫院在場的人能夠給他作證,證明他貝鳴山的人品。
可是知道他的人他的人品早就已經敗壞了。
安若溪皺眉看著這位自己喊了挺長一段時間的貝叔叔,一時間內心的感覺難以用語言來表述。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什麼意思。
「你剛才說小清失血過多是怎麼回事?現在找到血型相符的人了嗎?」
蘇向晚拉著安若溪在一旁瞭解情況。
貝鳴山揪著顧涼遲的手一抖,他看著手術室的燈眼神閃動了幾下,隨即神情顯得有幾分平淡的來到醫生的面前,「我的血型和我女兒相符。」
安若溪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顧涼遲也是皺眉看他,蘇向晚的眼神更是古怪。
但是看著貝鳴山眼神堅定,便也沒有阻止。反正最多不過是多添一樁失望而已。
「血型符合。」
護士傳來這個訊息的時候貝鳴山已經自動獻完血然後躺在病床上輸液休息了。安若溪沒再想太多,只是覺得沈清有救了,她剛才沉澱著的心此時終於有了一絲放鬆。顧涼遲除了覺得高興之外也對貝鳴山和沈清之前的關係起了疑。畢竟rh陰性血不是人人都有的血型。
蘇向晚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燈眼神卻明顯是呈現出了一種遊絲的狀態。他忽然想到了一種情況,雖然覺得這個想法太過奇怪,但是又不得不往這方面去想。
蘇向晚向護士詢問了貝鳴山休息的房間,在他房門口踱步了一會兒便走進去,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貝鳴山覺得他的神色裡彷彿是藏著一抹什麼。
「叔叔。」
貝鳴山睜開了眼睛,看著蘇向晚的神色淡淡,似乎也知道了他要問什麼。只是淡然看向窗外,蒼老的臉上展現出了一絲對過去的感傷。
「你是想問我和小清的關係的吧?」
蘇向晚沒有答話,貝鳴山卻自嘲的一笑,自顧自的說著,「其實小清不是我的養女,而是我的私生女。」
聽到這件事蘇向晚並沒有感到過多的意外,剛才他大致已經猜了個大概。只是貝鳴山此時面上卻不如以往看著那麼的莊重,意外的帶著一絲溫柔。
「小清的媽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可惜在生小清的時候難產死了。當時小清還那麼小,我不能就那麼丟下她不管,大家族之間的爭鬥很難說,小清又是那麼一個剛出生的可愛的嬰兒。為了保證她能夠安全健康的長大,我就以養女的身份讓她暫且住在了貝家。」
原來如此。
蘇向晚垂下了眼眸,他又看了一眼貝鳴山,見他沈清疲憊便悄悄的帶上門出去了。
蘇向晚站在醫院走廊,卻一反常態的並未像是平時一樣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此時雙眸出現了少有的陰沉。
小清是貝鳴山的親生女兒,小清是貝鳴山的親生女兒,他的腦海裡一直迴盪著這樣的一陣聲音。
如果小清是貝鳴山的親生女兒,那麼很多事情都可以轉變,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