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放在身側的手指不由得緊握了幾分。他覺得自己的心思有些沉重,為什麼沒有早知道這些,非要到現在幾乎已經不能更改了。可是又一面的覺得慶幸,還好現在還不算是太晚。蘇向晚躲在陰暗處的糾結沒有人看到。
手術燈終於暗沉了下來,顧涼遲看著沈清從手術室被退出來,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好多。直到一聲摘下口罩彷彿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般說「手術成功」的時候他才放下心來。
沈清沒事,幸好沒事,終於沒事。
顧涼遲看著病床上躺著人一瞬間有些說不出話來。沈清為他擋了一槍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他也不傻,知道原來自己在沈清的心底有這麼大的分量。顧涼遲的眼底帶著幾分笑意,看著床上躺著的安靜的睡著的沈清更加覺得內心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不過他這個樣子穆流辰就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他在顧涼遲像是一個保姆似的伺候了沈清一天之後終於沒忍住闖入了加護病房。被顧涼遲一個眼刀飛過來十分的不自在,但還是嘻哈的好似沒看到似的進來大搖大擺的坐在了病房裡的沙發上。
「我說涼遲,江山愛美人也要有一個限度是不?你現在成天都蹲守在這等著沈清這丫頭醒過來,你讓我們這群人要怎麼辦?公司就這麼直接扔給我了?」
他不幹好嗎?
穆流辰一臉的不爽加抑鬱。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已經讓他嚐到了作為總裁的心酸,每天有著批不完的檔案,就連夜晚的迪廳活動也只能因此而取消。他好累啊,好想回到有顧涼遲在的時候。
顧涼遲自然是不知道穆流辰的內心竟然如此的娘們,要是知道的話現在估計已經一身惡寒了。抿緊了唇角又打量了一眼穆流辰,「要不你守著沈清?」
穆流辰剛想應聲說一句好,可是看到顧涼遲眼底隱隱透著的殺氣剛才還冒著的火熱頓時消散了。其實他還是覺得這麼簡單的活下去挺好的,跟在沈清的身邊就要少不得受顧涼遲無比冰寒的目光的侵襲。
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
穆流辰在心底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也許是他倆的聲音太過吵鬧,睡了一天一夜之後的沈清終於是甦醒了。起先她被顧涼遲緊握著的小手微微一動,緊接著整個人就醒了,醒了的時候還覺得說不出話。只是覺得喉嚨有些嘶啞的疼痛,完全說不出話來。
眼睛一直看著一旁省著水的玻璃杯。
顧涼遲立刻就會意了,拿著杯子給沈清的嘴邊灌了幾口水,然後看著她一點一點的抿完。
清晨暖黃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穆流辰看著眼前暖心的場景覺得內心真實既糾結又寂寥,歪了歪嘴巴便朝著門外走去了。
順帶做了個好人關上了門。
剛出門就撞見了安若溪。
「呦,世爵的總裁挺閒的嗎?」
穆流辰這句純粹是沒話找話,就算是公務再繁忙能比得上自己的好友剛從鬼門關裡回來重要嗎?安若溪很自然的白了他一眼沒搭話,準備推開房間的時候又被穆流辰給攔下。
「你幹嘛?」
安若溪厭煩了。
「裡面人家正在甜蜜蜜呢?你進去當什麼電燈泡?」
穆流辰順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說的倒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是眼底卻偏偏是一處寂寥。
安若溪觀察了他幾下,覺得他的話可信之後便坐在了一旁,思量了一會兒又覺得有幾分不對,扯開唇角朝著穆流辰打趣,「怎麼?你是在吃沈清的醋還是顧涼遲的?」
穆流辰差點就從椅子上掉下來,看了一眼安若溪覺得她眼底的促狹實在是無理取鬧。
「我吃他們倆的醋幹什麼?」
就是不想這麼單著下去了。
穆流辰後面那句話沒說出口,就是怔怔的朝著安若溪看了一眼又收回眸光。好像是漫不經心又好像是意有所指。
走廊裡不知怎麼變得格外的安靜,穆流辰不喜歡這種安靜,於是迫切的尋找著話題。
「咳咳,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公司沒事了嗎?」
「最近也沒什麼大事。」
安若溪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對於穆流辰的話沒怎麼正面回答。她覺得有些心煩意亂,她不喜歡在愛情裡主動,可是她卻偏偏喜歡上了像是穆流辰這麼一個十分幼稚的男人。她有些糾結,可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她也一向不是一個糾結的人。
「穆流辰,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