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的喉嚨湧動了一下,接著努力從沙發上站起來,儘量平視顧涼遲,「那我對你還有什麼用?」
顧涼遲不答話,只是眸子閃動著幾分寒芒,「繼續當我的助理。」手指撫摸上她精巧的下巴,嘴角的肆虐又加深了幾分,「繼續當我的床伴。」
床伴兩個字就像是兩巴掌直接甩在了沈清的臉上,她努力想要讓自己的面色平靜,終於還是雙眼都沁出了淚水。呵呵冷笑出聲。
「床伴?顧涼遲,你對我還真是好。」
顧涼遲一笑,不置可否。好像這是能給她的最大的恩賜一般。酒杯放在茶几上,顧涼遲冰冷的看一眼沈清,「收拾一下準備上班。給你二十分鐘,我在門口等你,還有別哭喪著臉,我看了心煩。」
門被關上,沈清深呼了幾口氣,眼淚終於還是擠出了眼眶。
顧涼遲,你真的好狠。
坐在黑色賓利的顧涼遲此時身體向後仰躺著,靠著座椅,一張俊美非常的臉冰凍著,讓人看不出此時臉上的情緒。車門被開啟,沈清順勢坐進來。相比剛才已經化好一張淡妝,此時眉目之間都透著一股精神氣,只是嘴角的微笑怎麼看怎麼牽強。
「我不是說了不要讓我心情不好?」
顧涼遲的聲音冰涼,彷彿透著怒氣。
沈清抿唇,壓抑著內心的情緒,「我知道了,是我沒注意,對不起。」
他是總裁,更是他的金主,他有什麼要求她都要儘可能去滿足,去做到。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對著他淪陷。他坐擁城池,而她只能感嘆今時不同往日。
顧涼遲對她溫柔過,她始終記得。儘管他的方法很粗暴。
車子很快駛到顧氏,一路的壓抑氣氛終於要解放。顧涼遲坐在座位上沒動,沈清瞄他一眼,抿唇便去開車門。
總不能兩人都這麼一直乾坐著,他是總裁可以隨時上班,她這個助理可沒有那麼自由。
手被人一瞬間拉了回去,沈清看著眼前對自己怒目相視的人,忽然有些驚慌。深吸了口氣,「你要做什麼?」
顧涼遲的眸子緊盯著她不放,似乎是要看盡她的眼睛裡去,似乎是要看透她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四目相對,沈清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根本沒法形容那樣的異樣。直到顧涼遲鬆開她的手臂,都還沒回過神。
「你要在車裡坐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應景的說有些戲謔,可在顧涼遲的臉上除了冰冷還是冰冷。沈清咬咬牙,覺得自己著了顧涼遲的道。下車走到一旁,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眼底的怒氣略微明顯了一些。又像是百合一般,明顯的隱藏了。
顧涼遲見她下來,薄唇彎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徑直走著,聽著身後跟著的女人的腳步聲不斷,眼底的情緒似乎在波動。
該死的女人,聽話一點多好,看著都覺得乖。
開啟電梯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熟人蘇向晚。沈清看著他對自己微笑,瞄了一眼顧涼遲,見他沒任何反應。
沈清,你這是在做什麼啊?顧涼遲對你已經變了,他以前也不過是覺得你新鮮才願意跟你在一起的,現在也是一樣。你還傻乎乎的以為他會在乎嗎?
朝著蘇向晚淡然一笑,沈清便立在了身側。前面站著顧涼遲大總裁,可是蘇向晚卻好似沒有看到一般,看著沈清不斷的關切著。
「小清清,昨晚睡得好嗎?」
沈清咕噥了一聲,昨晚?昨晚她睡得勉強可以說是好吧?喝了一通酒之後就大醉了。好像也沒做什麼奇怪的夢,就是……沈清蹙眉看了一眼顧涼遲,她沒有在顧涼遲的面前發酒瘋吧?那可就丟大臉了。可是見蘇向晚發話,她也就禮貌的回一句,「挺好的吧。」
蘇向晚的眼睛沒離開過沈清,至始至終看著她,顯然將她偷瞄顧涼遲的這一小舉動也全放在眼底。放在身側的手指略微收緊了些,面上卻依然是溫柔的笑意。
「嗯,那就好。」
二十層到了,沈清對蘇向晚告別,然後跟著顧涼遲走出電梯。一路上都能感覺到顧涼遲身上發出的強大氣場。
而電梯的門慢慢關上,蘇向晚悠閒的靠在了一邊,輕閉眼眸,剛才的溫柔已然褪盡。
小清清,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現在不管顧涼遲身上散發出多寒冷的氣場沈清都不再多嘴了,反正她說什麼換來的都是顧涼遲的冷言冷語。她也沒到那種自虐的地步,所以索性不說話。顧涼遲說什麼她盡力去做就行。
顧涼遲帶著寒氣進了辦公室,沈清就在外面自己的助理位置上落座。臉上還掛著幾分失落。
之前的時候顧涼遲對她每次都是極盡全力的維護,就連佔有欲也是極強的,可是此時卻全部都變了。沈清抿唇,眸子裡黯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