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若溪的這種方式她是真的不敢恭維,大半夜的如果不是她膽大,思路清醒恐怕就怕現在已經無法這麼正常的跟她說話了。
「叫啊!」
安若溪笑得花枝亂顫,眼眸躲閃似乎是在掩飾著什麼。沈清看著她張了張嘴又合上。她一直以來都知道安若溪雖然表面熱情火辣,看似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心底卻有一塊十分純淨的地方,她脆弱,容易受傷,卻又極其要面子。什麼事都不肯說出來。
「若溪,你是不是喝醉了?」
沈清還是有些擔心,扶著安若溪計劃讓她坐在床邊,可是安若溪直接甩開了她,一臉的不情願。
「誰喝醉了?我的酒量可以甩你一條街,還能喝醉?」
「是是是,你的酒量很大。不過現在累了,我們休息好不好?」
扶著安若溪躺下,給她安頓好了沈清才離開。還好是在安若溪的辦公室,沈清直接叫了邁克過來照顧,然後自己急衝衝的趕往公司了。她昨晚好像是惹毛了一個大boss,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暴風雨降臨。她還是趕快去公司比較明智。
沈清不僅沒有捱罵,反而被顧涼遲提升為總裁助理,從一個財務科的小職員一下子又變成了助理,這個變化實在是有些大,沈清一時之間有些不能接受。不過轉念想想她似乎是沒有資格去質問顧涼遲的,對於顧涼遲的話她現在只有接受的命令,何況還是在顧氏。
「小清清……」穆流辰過來的時候沈清已經在收拾東西了,他打趣,「看你挪來挪去的,現在又要回去。」
沈清微微揚唇,沉默的收拾東西。穆流辰有些尷尬,盡了男士紳士的職責,拿著沈清的東西到了電梯。
電梯裡一片沉默,由於是總裁專用電梯,只有沈清和穆流辰兩個人。沈清低頭自顧自想著自己的事,沒看穆流辰一眼。倒是他似乎事在有意觀察著沈清,「被涼遲看的這麼緊,都沒機會和自己的閨蜜聚一聚吧?」
沈清本想說今早才聚過,轉念一想萬一這話被穆流辰說到顧涼遲那,那她頂撞顧涼遲還落跑的罪名不就坐實了?
「嗯,有時間就聚。」
穆流辰看一眼沈清,見她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也就沒再打擾。雙手插在口袋倚在電梯旁,也似乎在琢磨什麼。電梯門開啟,穆流辰一路目送她進了辦公室,直到門被關上,才感到後背那關切的目光消失。沈清的額角禁不住要冒汗了。
好幾日沒進來這間辦公室,看上去整潔如前,坐在辦公桌前的顧涼遲也是一如既往,渾身散發著旁人不可靠近的傲人氣息。
古井深潭般的眼神瞟到她身上,沈清抿唇,感受著他身上特有的那股強大的氣壓。隨著一步一步的迫近,精巧的下巴又被他慣性的捏起,冰冷的雙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卻說不清含義的微笑,「昨晚在外面玩的怎麼樣?」
沈清不明白顧涼遲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蹙緊眉頭,聲音軟綿綿的卻聽著沒有一絲攻擊力,「昨晚,對不起。」
下巴被猛地捏緊,力道疼得沈清有些不能承受,「顧涼遲,你鬆開,真的很疼。」
「你承認了,呵……」
她承認什麼了?
沈清覺得此時一陣頭疼,根本不知道顧涼遲到底在說什麼。
下巴被鬆開,她揉著自己被捏疼的下巴。見顧涼遲冷哼一聲,甩在茶几上一堆東西。疑惑看去,眼底的震驚一點一點擴大。走在茶几身旁手指似乎都帶著顫抖。
照片上的人著背脊,沈清蹙緊眉頭看著越發覺得不敢相信,這個和男人親吻的女人分明是自己。這個男人居然是蘇向晚,沈清倒抽了一口涼氣,往日溫柔似水的眼眸此時似乎變成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朝著沈清招搖。
「你放心,為了公司的利益,我是不會把這些照片給播散出去的。」
顧涼遲咬牙切齒,看著沈清的眼神冰冷,還透著濃郁的譏諷。
「裡面的不是我。」
沈清又說了一遍,眼底已經噙著淚水。
顧涼遲的面色沒有絲毫動容,唇角譏笑,「接著說。」
他的樣子分明就是認定自己和蘇向晚發生了什麼,沈清深吸了幾口氣住了嘴。
「怎麼不說話了?我現在可是洗耳恭聽,特別想要聽你的解釋。」顧涼遲挑著嘴角。「還是說你預設了?」
辦公室裡的氣氛在一瞬間陡然轉涼,下巴又被顧涼遲緊捏著,他的雙手忽然掐著沈清的脖子,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你,你居然不要臉到去和蘇向晚在一起,你不知道他已經和你妹妹訂婚了?!」
臉色變得緋紅,根本無法反抗。可是沈清的臉色卻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倒像是極為順從。
顧涼遲手上的力氣漸漸的消失,放下自己的手雙眼裡似乎透著憤恨,「我碰你還覺得髒了手。」
手指在乾淨的毛巾上擦了擦,顧涼遲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沈清心底冷笑著,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將桌子上的照片又看了一遍。上面蘇向晚只是露了一張臉而已,眼睛也是微眯,而自己則衣衫半露,親密的要和他糾纏在一起。她早上出現在安若溪的辦公室,昨晚的那個奇怪的司機?
沈清的腦子混沌著,完全想不起發生了什麼。記憶就好像是中斷了一截,將她硬生生的卡著。
顧氏大廈的二十層,在a城最繁華的路段,底下來來往往的車輛不斷。頭頂也會不時的有飛機駛過。沈清抿緊了唇角,這些聲音在耳邊似乎是完全消失不見。她現在坐在街邊的石板凳上,想著剛才顧涼遲讓他滾出辦公室的冰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