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目不斜視的就著小鄭子提著的燈籠向前走著,越過大門後守門的奴才才從地上起來,然後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繼續看門了。
不一會四阿哥這邊已經走到了瀾惠正屋的門口,他對著站在門口的珊瑚問道:「福晉睡了麼?」
珊瑚先給四阿哥福身行禮,然後才低頭回道:「回四爺的話,福晉是亥時一刻(21點15分)安寢的。」
四阿哥看了眼天色,已經是丑時三刻(1點45分)了,不知道他進去後會不會打擾到福晉休息。不過四阿哥這想法也只是一瞬,然後人就推門進了房間。一進門藉著微弱的燭光能看見床帳內的人動了一下阿哥下意識的放輕聲音,退出來在外廳由著珊瑚伺候著梳洗後才進了臥室。
四阿哥解開外衫的扣子,隨手搭在衣架上,然後才來到床邊掀開床帳後在外側躺了下來。他躺下後側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福晉還有小女兒,臉上的神色柔和不少,看了幾眼後他轉過頭來,平躺在福晉舒適的床上,放鬆自己坐了一天的僵硬的身體後緩緩的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瀾惠掐著點起床想要給懶懶餵奶,結果迷迷糊糊起身後轉頭向女兒那看去,就見女兒正眯眯著眼睛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攥了一條辮子,瀾惠向外看去,就見四阿哥正輕輕地打著酣睡得正熟。
瀾惠揉了揉眼睛,見果然是四阿哥在床上,這才輕輕地噓了口氣,心想這位怎麼神出鬼沒的,竟喜歡半夜跑她這睡覺呢?
不過瀾惠也習慣了,反正四阿哥來時從沒把她吵醒過,只要不耽誤她睡覺就行。瀾惠放輕了聲音起身後,先給懶懶把尿,然後把她的小身子擦乾淨後才打理好自己給懶懶餵奶。
這過程中懶懶一直眯眯著眼,瀾惠總是想這孩子眼睛還算比正常稍大,要是本身就是小眼睛的話,那估計再一眯就沒了。瀾惠都怕懶懶眯眼睛時間長了眼睛要往細長了發展呢
瀾惠這邊正給懶懶喂著奶就聽那頭四阿哥一早有些慵懶的聲音問道:「什麼時辰了?」
瀾惠看了眼自鳴鐘說道:「才寅時三刻(3點45),離上朝還有一個多時辰呢爺在睡會吧」
四阿哥揉了揉眼睛,雙手支著身體靠到床頭,然後才看著給女兒餵奶的福晉說道:「不睡了,正好早上騰點時間考察下弘暉和弘昀的課業。」兩個孩子進了上書房後四阿哥就不再叫他們小名了。
而瀾惠這時已經給懶懶喂好了,於是抱著她拍了個奶嗝後就把她交給了珊瑚,然後過去伺候四阿哥梳洗穿衣。四阿哥靠在床頭等瀾惠走過去後拉著瀾惠親了一口,這才掀開被子起身由著瀾惠伺候他穿衣。
四阿哥洗漱完後接過珊瑚懷裡的小女兒,逗弄著哄了一會後就來到前廳,這時弘暉和弘昀已經來了,他倆要去上書房讀書,也是要卯時前進宮的。
四阿哥見兒子們已經到了,於是仔細詢問了昨天師傅們教的課業,又拿起弘暉寫的策論仔細看起來,他先是點評了一下弘暉的字,然後就著內容和弘暉討論起來。
這期間弘昀一直束手在一邊聽著,等四阿哥指導完弘暉後又接過弘昀的作業檢視,弘昀今年才六歲,上書房的課程主要還是些基礎,倒不像弘暉一樣已經開始做策論了,所以四阿哥看的更多的是弘昀的字。
四阿哥是個書法好的,自然在這方面對兒子們也要求嚴格,從兩個兒子啟蒙時就開始叫他倆寫大字了,而且每日基本上都抽出時間檢視兩個孩子的描紅,就是出門辦差或隨駕都要留下一定量的任務叫孩子們做,等他回來時再一一檢查。
有的時候瀾惠在旁邊看了都捨不得,孩子還不大就被四阿哥摧殘的快沒玩的時間了,而且自從倆孩子進了上書房後更是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學到傍晚才回府,回府後還要做今天的功課和預習明天的內容。這叫瀾惠這個當能捨得嗎?
可是即使瀾惠再不捨得也只能這樣,只能說的皇孫都是如此,他們已經比皇子強多了,那些皇子凌晨…就要去上書房讀書,皇孫們好歹還拖到五點呢再說兩個孩子弘暉是過目不忘的,有很多學問一學就會,所以剩餘的時間還是有一些的。
而弘昀這孩子喜歡讀書已經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了,瀾惠每次去弘昀的房間給他送些點心或是水果的時候,這孩子都是捧著書在看,讓他放下都不願意,瀾惠琢磨著沒想到自己會生出這樣性格的兒子,要擱現代估計清華北大不是問題了。
四阿哥指導完兩個兒子後,瀾惠這邊早膳也準備好了,正在這時門外小連子通報道:「四爺,福晉,佟佳側福晉、烏雅格格、鈕鈷祿格格、耿格格來請安了。」
瀾惠隨口感嘆道:「沒想到幾位妹妹今天來的這麼早。」說完這話瀾惠揚聲道:「快請幾位妹妹進來吧」
瀾惠話音一落佟佳氏當先走了進來,這回她身後跟著的不是原來的丫鬟了,而是一個生面孔,瀾惠看著這丫頭給人一種孤傲的感覺,就像梅花似的那種氣質,不過這丫頭可能功力不夠,學的有些不倫不類的。
佟佳氏進來後烏雅氏幾人也隨後走了進來,烏雅氏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她看到四阿哥後眼睛一亮,給瀾惠和四阿哥請安後就柔聲說道:「四爺,奴婢做了幾個小菜,您嚐嚐」
烏雅氏聰明的沒說四阿哥公務繁忙的話,也是知道四阿哥不喜歡女人質問他辦差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