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雷鳴心裡是多麼的懊悔與氣憤,齊淼逸現在的跟那個衛淮笙在一起的事實卻是不容他忽視的。並且在這個令他不能容忍的事實基礎上,還有另外一個最令他想殺人的情況——那就是齊淼逸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他。
不,認真的說來,他也並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是喜歡亦或是愛那個少年,只是在這三年中,他的心裡是一直有著他。
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殺人的時候、數錢的時候、跟女人【做】愛的時候,總是有那麼一抹不能忽視的影響在自己眼皮子前一晃而過,彷彿這抹身影刻畫在他的心底最深處,在那短短的幾個月相處中,與少年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投注在自己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幾乎成了魔障。
他曾忽視、也逃避過,他知道自己不喜歡男人,他跟女人們在一起時候也從來沒有厭煩的感覺。可是,齊淼逸卻奇異的成了一個對於他來說最特殊的存在。
是喜歡嗎?是愛嗎?他不知道。
他從來不會喜歡人,也不會愛人,他沒有那種情緒。他對老爺子忠誠愛戴,對兄弟忠信仁義,對敵人冷酷無情,對背叛者狠心殘忍,可是對與齊淼逸……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是用一種怎樣的態度去對待他。
總之,在他即將三十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令他沒有想到的變數……這個變數,令他不知所又措無法抗拒,更甚至,他就連想要對方訴說這種奇妙情緒的權利都不可以有。
「堂主,老爺子不是讓您把小少爺帶回來麼?怎麼不見人?」手下的人見齊淼逸沒有跟著雷鳴回來,不由問道。
雷鳴腳步頓了頓:「老爺子在哪?」
「高爾夫球場。」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雷鳴大踏步的走目的地。
經過身份檢測後,雷鳴有些躊躇的走到專注打球的龍縉身邊,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龍縉揮杆將球擊進球洞。龍縉頭也沒回,一邊掏出白色的絲絹擦拭著球杆,一邊聲音平淡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雷鳴的心思還在齊淼逸身上打轉,但嘴上卻絲毫不顯的道:「逸少爺並不願意跟我回來。」
「不願?還是你根本就沒有起到勸說的作用?」接過傭人遞來的手帕,龍縉轉過身,眉毛挑了挑。
「老爺子,逸少爺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覺得不論我們做什麼,他都不會回來的。」雷鳴迎上龍縉的眼神,平靜的敘述。
龍縉聽到這話,眉峰擰成了一個川字,隨即又不知想到什麼,出了一會兒神,最終嘆了一口氣,說道:「保全措施定要做好,我不想第二次再失去他的訊息了……」
「是。」
龍縉也沒有打球的興致了,他衝雷鳴擺擺手,雷鳴乖乖的跟著他的身後走回城堡。
「你查到阮家老三的訊息了嗎?」
「尚無,只有訊息稱半月前阮家有架私人飛機入境美國,後消失在舊金山一帶。」
「哼,我才不相信阮家費了偌大的勁兒瞞住小逸訊息十年,不是為了那個混蛋!——你們給我繼續查,我倒要瞧瞧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周折到底是要做什麼!」
他找了齊淼逸他們母子十五年,可是到頭來卻是竟讓阮家費了大心力瞞著他的眼線在其眼皮子底下養了十年,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心血,所圖的是什麼?!
龍縉的心中一片陰翳,如果不是顧及當年的承諾和衛家的勢力,他早就對阮家動手了。
阮家……總有一天,他要把他們欠他的都討回來!
與此同時,美國。福羅裡達州郊區的某幢私人別墅內。
在一間陽光照射度百分百的房間內,寬大而柔軟的天鵝絨床上,正躺著一個面容約二十多歲的男人。
他的容貌十分俊美,卻又帶著一絲脆弱的纖細感,那□在被子外面的皮膚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甚至可以看到那脆弱的肌膚之下青色的血管,整體上給人一種病態的美感。
門扉吱呀一聲的開啟,一個男人端著一些精緻的托盤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如果齊淼逸在這裡,就會驚愕的發現,這個進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式他們sl的總boss——阮煜。
此時的阮煜,臉上哪還有在外人面前的淡漠,他的眉峰微微皺起,神色間蘊含擔憂,彷彿被不知名的情緒困擾著。
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阮煜動作輕靈的將托盤擱到床頭櫃上,轉身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地替那睡著的青年掖掖被角,卻不料青年皺皺眉,還是睜開了眼睛。
「吵到你了?」阮煜語含歉意的道。
青年那雙漂亮點的杏仁眼下是淡淡的青色,顯然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可青年卻輕輕搖頭,小聲道:「沒有,我不敢睡……」
青年雖然沒說,可是阮煜卻十分明白他擔憂的是什麼,不由心中大慟,可臉上什麼也不敢顯現,只得摸摸青年的腦袋,柔聲說:「放心吧,你不會再陷入無緣無故的沉睡當中了,約瑟夫說你的病情已經穩定了……」
嘴角微微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青年不再說話,可是那略顯倔強的神色卻令阮煜明白,青年並沒有把自己的勸說放在心上。搖搖頭,阮煜突然想起了那個和青年有著同樣一雙杏仁眼的少年,那是與青年同樣清澈的眼眸,有時候又帶著一些與之驚人相似的倔強。
阿泋的提議……阮煜的心中思緒複雜,一時間呆在那裡忘了說話。
「大哥……」青年見阮煜難得的發呆,心中奇怪:「你在想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