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雷鳴將齊淼逸送回衛淮笙的住處後,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跳動的音符》劇組早已來到巴黎,劇組全員略做休整後就開始投入到了緊張的拍攝環節中去,齊淼逸也暫且拋開自己在巴黎有個便宜外公的雷人心事,專心的投入到了電影拍攝中。?
這次在巴黎拍攝的所有劇目中,除了一些龐大而華麗的演出戲外,都是時雨與榮況雲的感情戲。在剩下的戲中,時雨和榮況雲兩個人在巴黎正式的相互道出愛慕之情,在一個小教堂裡私定盟約,但不久兩個人的私情被榮老爺子撞破,緊接著一連串的誤會與爭吵在二人之間展開。最終,榮況雲迫於家庭的壓力被迫離開巴黎返回華夏成婚,而時雨在自己的海上演奏會時,跳海自殺。?
可以說,當拍完所有在巴黎所拍的劇情之後,《跳動的音符》也就殺青了,因此,劇組的工作人員們格外認真。在海外拍攝的大家都是精神飽滿,齊淼逸也努力的排除掉一切干擾他情緒的外界因素,努力的鑽研著劇本,時不時拉著衛淮笙探討,爭取做到完美。?
衛淮笙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盡力指導齊淼逸的演技,有的時候說到一半兩個人還即興表演一段。?
不得不說,演戲中的衛淮笙絕對是專業級中的專業級,在和齊淼逸對戲的時候從來都不會產生任何其他非專業的想法,那種專注的職業勁兒令齊淼逸非常欣賞和崇拜,因為他自己可做不到那種工作中「不摻雜私人感情」的境界……果然這個男人自控能力真的很強啊……?
齊淼逸心中感嘆,有些好奇眼前這個男人有沒有失去自控能力的時候——那一定非常可怕。?
「想什麼呢?」腦門轉來微微的鈍痛,齊淼逸回過神,看見某帝剛剛收回手中的劇本,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岔開話題:「淮——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天我們劇組有些地方不對勁兒?」?
衛淮笙挑挑眉:「怎麼說?」?
「這個……比如說劇組最近陌生人越來越多,還有很多形跡可疑的人在劇場外徘徊,拍攝程式越加緩慢之類的。」齊淼逸用食指蹭蹭鼻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總是能感覺到有人在暗處偷看我,可是一轉身卻什麼都沒發現。」說完這句,想了想,還是喃喃了一句:「我總覺得這些變化跟那位老爺子分不開。」?
衛淮笙沉默了一會兒,笑道:「沒事,你放心吧。」?
齊淼逸點點頭,與衛淮笙繼續排演劇本,正巧這時,一個場衛在不遠處高聲喊道:「喂!齊淼逸!這個人說是你的哥哥,非要進來,我們攔都攔不住——」?
「啊!」齊淼逸回頭一看,只見在拍攝場地外,有個身形修長高大的男人滿臉不耐煩無視場衛的阻攔非要往進闖,不由又驚又喜:「是雷鳴?!——小李哥,麻煩你放他進來吧!」說罷,無視衛淮笙變黑的臉色從椅子上站起來,迎向那個一臉不爽的像他走來的男人。?
來人正是雷鳴,他依舊穿著那一成不變的黑色的立領襯衫,只是微微鬆散的襯衫紐扣露出他那如刀削般性感的鎖骨和胸膛,直筒的西褲襯得他的雙腿修長無比,隨著他的步伐顯得他整個人有一種帶著霸氣的華麗氣場。?
劇組的人皆被其走路的氣勢鎮住,心想這是從哪裡來得一個跟衛淮笙不相上下的俊美男人啊!?
「雷鳴!你怎麼來了!」齊淼逸驚喜連連,自從上次一別後他們已經快有半個月沒見,今天突然見到自是格外驚訝。?
「自然是來探班啊!」?
雷鳴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在看到齊淼逸以後霎時間化為了滿面春風,他笑嘻嘻的迎上齊淼逸,哈哈一笑,故意當著不遠處衛淮笙的面一把撈過齊淼逸,舉起來轉了一圈放下,隨即皺起眉頭上下打量:「這麼長時間沒見你怎麼還這麼瘦!」說罷,還伸出狼爪在齊淼逸的身上捏來捏去。?
在他的印象裡,似乎齊淼逸就沒怎麼胖過,體重依然是這麼輕飄飄。?
齊淼逸原本被他這種逗小孩方式搞的有些不好意思,聽見他話音裡有些不滿,下意識的說道:「別看我現在很瘦啦,其實我已經被養胖了很多呢。」?
誰?被誰養胖?!?
雷鳴的視線凌厲的射向不遠處的衛淮笙,卻接收到男人一個令天地為之失色的優雅笑容,雷鳴也絲毫不示弱的回予一個自己最拿手的邪魅微笑。?
‘吃軟飯的!’?
‘小白臉!’?
兩個人同時在心裡給予對方最孃的評價——雖然對方跟著兩個詞彙一點也搭不上邊。?
衛淮笙大步走過來,不著痕跡的拉開齊淼逸,對雷鳴優雅的笑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龍泉集團董事長’竟然光臨我們這個小小的拍片現場,真是令我們受寵若驚啊。」?
龍泉集團,一個跨國貿易公司,是龍社白虎堂明面上用來洗黑錢的明樁,現任總裁雷鳴剛剛上任不到三年。?
「客氣客氣,我也沒有想到華夏中央高層衛家子孫竟然會這麼‘出彩’的拋頭露面。」雷鳴不甘示弱的針鋒相對。?
「怎麼會,比起在國際上‘名聲響亮’的雷總,我這小小影星實在是辦不上臺面啊……」眼睛危險地一眯,仿若沒有聽明白雷鳴的意有所指衛淮笙暗諷他在國際黑道上的懸賞金額之高。?
「哼,衛先生客氣了。」雷鳴絲毫不以為恥,反倒一臉光榮,好像衛淮笙真的在誇他一樣。?
兩個人就這麼旁若無人你來我往的在語言上較起勁兒來,夾在兩人中間的齊淼逸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的為難。?
正巧這時,導演拿著喇叭衝劇場喊話:「第幕第鏡頭馬上就要開怕了,閒雜人等迴避,各個群眾演員就位,攝製組準備!燈光組準備!收音!放麥!」?
「師兄!」齊淼逸扯扯衛淮笙,對雷鳴抱歉的笑了笑,打斷兩個人之間噼裡啪啦的暗鋒。?
雷鳴撇撇嘴,無視劇組那些工作人員的好奇探視目光,站在角落裡,等待齊淼逸拍攝結束。?
這是幾場為數不多的外景戲中的一場,在人來人往的巴黎街頭,時雨和榮況雲的第最後一次激烈的爭吵就發生在這裡,兩個人的關係就從這裡開始走向盡頭。?
雷鳴就站在那裡,專注的看著化妝師給齊淼逸補妝,不滿的嘖了一聲,暗自嘀咕:「怎麼說來著……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