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心中煩悶道:「二人性格怪異,誰知道會去何處,這、、、這便如何是好。」
紫嫣此時用微弱口氣道:「讓我來瞧一下。」諸人聽了此言,俱都把眼光向他瞧去。弘曆臉上大喜道:「皇妹你來了,你在苗嶺呆過,又精通毒術,此等小毒豈不是手到病來。」
紫嫣望著他的面孔,不覺心頭一酸,不再看他,上前幾步來到雍正身前,周圍之人紛紛讓路。紫嫣瞧他傷勢,見傷口血呈黑色,她手指沾了一點,用鼻孔一嗅。便明白此毒名喚:「三杆頭。」凡中此毒,三日不服解藥,便會中毒而死,凡每日太陽最明亮之時,毒性開始發作。此毒裡面含有蠱,她有辦法解毒,卻無辦法去蠱,只能壓抑不讓毒發而已。
當下她命御醫取了些藥材,然後配製一個方子,給雍正灌入口中,又將他身上的駑箭拔了出來,黑血噴出,待血流變成紅色之後,她又給他包紮上藥。她從懷中將那塊解毒奇佳的玉佩貼身放在雍正的懷中,一切做完之後,雍正將眼晴微微睜開。
他呵呵笑了數聲,說道:「想不到我胤禛大江大河都闖過去了,居然在這苗嶺小溝裡翻了船。」弘曆上前稟道:「皇阿瑪,若非皇妹救你,只怕你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雍正瞧著紫嫣,嘴角露出笑容道:「你雖然嘴上說不認我,但你心裡已經把我當成了你的皇阿瑪。想不到我如此歲數還撿了一個女兒,老天對我不薄。」
紫嫣緩緩道:「你說過,我無論有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我,你說這話還算數嗎?」雍正道:「當然算數,但是赫免阿科斯除外。此人害了你的額娘,又射我一箭,更是苗人首領,在苗人之中甚有威望,若是此人不除,‘改土歸流’之策便功敗垂成,對我大清始終是一大禍患。」
紫嫣所求之事,其中本就不殺阿科斯這一條,聽雍正預先用話堵住。說道:「想不到爹爹一下猜中我的心思,既然這一條你不答應,那你就答應我第二條,不要再枉殺苗人,將陣前的苗人給放了。」
雍正道:「你還有別的要求嗎?」紫嫣搖了搖頭。雍正長嘆一聲道:「你為何把你皇阿瑪當成一個嗜血好殺之人呢,皇阿瑪有時殺人是逼不得已,若不殺人,便會有更多的人死。取捨之間,自然要拈量輕重緩急,此事你不求我,皇阿瑪也不會亂殺人的。」
紫嫣站起身來,說道:「既然皇阿瑪答應我了,我便放心了。」雍正含笑點頭。便在此時,帳外突然有人急道:「報。」巴爾烏喝道:「大膽,萬歲現在龍體欠安,何人膽敢報事。」
雍正把臉一沉道:「此時來報,自然是緊急之事,快將人帶進來。」鄂爾泰走出帳外,將報事之人帶入帳中,只見來人仍是黑色緊衣之人,滿面風塵,臉上汗水和灰塵夾雜在一起,樣子甚是汙垢不堪。
弘曆見此人似是從京城而來,不覺心中便是一驚。心道:「莫非京城發生變故不成,弘皙弘明莫非已經回到京師,借我皇阿瑪不在京城,要篡位不成。」只見報信那人說話沙啞,說道:「萬歲,現在有奏摺呈上。」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摺,遞了上去。
弘曆接過奏摺,轉交給雍正。雍正瞧吧,不禁大怒道:「噶爾丹策零好大膽,居然趁亂打劫,想必是受了朝中一些人的鼓惑,這次不將準噶爾部征服,對我大清始終是個禍患。」說罷,他將奏摺轉交給鄂爾泰。
鄂爾泰看了也是大吃一驚,急道:「萬歲,此地不能久留,應早日回到京師坐震才是。」雍正點了點頭,向那人問道:「朝人怎麼議論此事?」那人稟道:「皇三子弘時命傅爾丹馬上出兵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