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科臉色一變,生怕葉紅楓再說下去擾亂苗人之心,大喝道:「住口,你這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對我苗人之事指手畫腳。」他把身子向後一退,手向前一揮命道:「將這些人全部殺了,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說罷,從腰中抽出短棒,率先向葉紅楓頭上砸來,他這一動手,身後苗人也自然跟著上前,雙方又戰在一起。這次拼殺雙方俱都拼紅了眼,葉紅楓等人漸漸有不支之態,三香左躲右閃之中已被刀劍劃殺數次,但她甚是忠心,強忍傷痛,仍緊緊包住藍纖手不肯鬆開。
恰在此時,苗人後隊突然出現一陣騷亂,而且有喊殺聲傳來,阿斯科心中一動,跳過一邊,衝騷亂之處喊道:「山牙長,發生了什麼事情。」遠處有個聲音高喊道:「首領,不好了,清軍突然殺過來了。」此言一齣,不禁阿科斯,所有苗人臉色俱都一變,他們沒想到清軍如此之速,居然這麼快便打到苗嶺來了。」阿科斯心中一陣發慌,丟掉葉紅楓等人,甩開眾人,走上一高處,向喊殺之聲望去。見不遠處有兩幫人已混戰在一起,苗人已似潮水一般向這邊退來。
阿斯科從山上僅帶來了一百多人,他也不清楚清軍來了多少,急喝道:「山牙長,不要戀戰,我們趕緊退回到山上去。」諸苗人聽了此言,順著山道向山上跑去。葉紅楓等人正在苦苦支撐,感覺眼前似壓了一座大山相仿,而且這座大山一點一點向自已壓來,愈來愈重,突然之間,這座大山消失了。眼前的苗人都急向山上跑去。他將刀橫在身前,拉開架式,向前望去。只見喊殺聲由遠及近。沒過一會,一隊人馬便到了近前。見來人俱是清軍裝束,個個身強體壯,有數百人之多。
這幹人到了葉紅楓的面前,帶頭之人手拿火把,在葉紅楓等人的身上照了一下,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剛才就是你們在與苗人一起撕殺嗎,不對,你們當中怎麼會有苗人。」說罷,他將眼晴盯著三香青芽,臉色便沉了下來。
葉紅楓對官兵甚沒興趣,淡淡道:「苗人之中也有好人,聽你之言,凡與苗人在一起,都該殺才是嗎?」那人聽了此言,不但未惱,反哈哈大笑道:「說的好,我這個人別的不信,就信一個理字,你說的在理上,我便服你,既然那幾位姑娘是苗人當中的好人,我自然不會給好人為難,在下張廣泗,是名統領,奉鄂爾泰總督之命先來苗嶺探聽一下苗人虛實,聽說苗嶺是苗人聖地,若攻下此地,苗人才算真的降服,諸位可是從苗嶺山上下來的不成,不知道幾位知不在道山上之事,若是知道,告之我家總督大人,他必重謝諸位。」
葉紅楓不想與這些人糾纏過多,抱了一下拳,道:「我們是路過此地,被苗嶺之人劫殺在此,幸得統領大人相救,我們還有兩位病人需有醫治,救命之恩以後再報,我們不能在此耽誤,先告辭了。」
張廣泗瞧諸人相貌模樣非是尋常之人,倒也識趣,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們幾位不便,我也不勉強,救命之恩不敢當,我們不過是湊巧而已。既然諸位有事,我不強留,諸位請。」
葉紅楓又一抱拳,說道:「請。」然後轉過身子對二路和三香青芽道:「我們走吧。」幾個人轉過身子向前行去。那名統領對身後的人命道:「我們先在此駐紮下來,探一下苗人虛實底細,大軍既日便到,苗人已知我們在此,恐怕今晚會來搗亂,切不可大意了。」
手人兵士齊聲相應,一干人埋鍋造飯,築營修整。開始忙碌起來。葉紅楓瞧這些人軍紀嚴明,排程有方,與方才阿斯科手下之人相比,要精強數倍,心中嘆道:「瞧這些人威武樣子,只怕拿下苗嶺是遲早的事情。」感嘆一番,幾個人已漸遠離了那些清兵。
路大盛向前行走之間,不時檢視二女的傷勢,行有半個時辰,他突然喊道:「不要再向前走了。」葉紅楓等人便是一怔,問道:「怎麼回事?」路大盛道:「兩個人剛才換了心肺,打鬥之時又受了顛簸,身子不易再行移動,需要找地方安置下來,否則,只怕有性命之憂。」
葉紅楓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此處青草高崗,地勢高低不平,加上天色墨黑,若行走不受顛簸,實在不易,但若就呆在此處不向前行,如此荒郊野外,加上未出阿斯科的管轄範圍,也不是那麼妥當。他沉思了一會,說道:「前面向左五里之地有一條江,名叫甘溪,上游便是烏江,我們若是行走水路,第一可使二女不受顛簸之苦,二來在船上醫治也自方便,你們覺的如何?」
路大盛點了點頭道:「不錯,若從船行走,要穩當的多。」路大昌本不願與這些人同行,但一來他不相信路大盛會醫治好二女,二來怕路大盛譏笑他怕輸才離去,當下聽了此言,也無異議。三香青芽只盼著二女身上的傷早好起來,自然贊同。葉紅楓見諸人俱都同意,辯別了一下方位路徑,帶著幾人向甘溪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