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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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思忖之時,突然聽到遠處花叢對面有人說話。風去歸心中奇怪,他小心翼翼走了上去。好在此處樹枝茂盛,將他的身影擋住,見廳中隱約有兩人,只是樹枝遮擋,瞧不清楚人的相貌。似乎是一男一女。雖然模樣瞧的不大真切,但二人說話卻聽的清清楚楚。

只聽一個女子說道:「黃公子,你在此處呆的可好。」那名男子應道:「想不到西南之地還有此江南風景,實在大開眼界。」那女子又道:「若是公子有意,在此終生,如何。」那男子哈哈大笑道:「此地雖好,但就是太小了,比起江南處處明媚春光,此地略有些小家子氣。」

那女子道:「公子胸襟寬廣,非池中之物,小女子怎會不知,不過留得公子一時,小女子便侍奉公子一時,若公子要走,小女子也不強留。」那男子似乎有些感動,上前扶住女子肩膀道:「紫嫣,你何處此言,若是我想走,早走了,就是捨不得你而已。」那女子道:「難得公子如此多情,小女子也捨不得公子離去。」

那男子道:「好長時間沒聽你彈琵琶了,今日天晴風淡,不知紫嫣姑娘可否為小可彈奏一曲。」那女子欠身萬福道:「公子有命,豈敢不尊。」

紫嫣從廳中石桌之上拿起琵琶,除錯了一下琴絃,手中抹撥。琵琶響起輕脆之聲。紫嫣慢捻復挑,琴音蕩在此小院中,紫嫣口中唱道:「一言難書就,無言上心頭,嘆息琴花落淚,不語任空流。佳期少年紅顏,書破吟自多愁,晴日豔光後,春窗剪影瘦,清水蕩花流。嘆紅妝,輕把酒,長解憂,春光輕彈,人生樂時不多留,縱使金鳳玉露,相逢何如相守,誰能說依舊,緣字難解也,思之幾時休。」

風去歸在樹後聽她輕彈淺唱,聲音宛如鶯歌,琴音宛如流水。自已長如此大從未聽過如此佳音美曲,一時之間,不覺痴了。

那廳中青年也是如痴如醉,搖頭晃腦,手中扇子拍著左手合著節拍,微閉雙眼,似乎陶陶然不飲酒而醉,熏熏然不因情而痴。紫嫣彈過之後,彷彿琴音繞樑,經久不絕。過了良久,那青年才喝了一聲:「好。」

紫嫣放下琵琶,又衝那青年萬福道:「鄉音小調,有辱明聰,公子不要見怪。」那公子笑道:「紫嫣姑娘此話可要折殺我了,聽姑娘琵琶之聲,在下耳中便閃出唐人樂天先生所做的琶琶行,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用此形容姑娘琴音一點也不為過,姑娘唱的詞也美之極,好一個書破吟自多愁,好一個相逢何如相守。」

紫嫣笑道:「此調取自宋人詞牌水調歌頭,只是小女子文理不通,難得精髓,胡亂填的,倒讓公子見笑了。填詞之時想慕公子風采,卻知來日不多,故此傷感,昔日秦少游曾詞言道,金鳳玉露一相逢,便勝人間無數。說是的天上牛郎織女七夕相會,不過小女子卻不以為然,每年相會一次,怎麼有天天相守好呢?」

那青年聽他話中之音,似有挽留之意,當下默不作聲。紫嫣見他無言,輕聲一笑,說道:「小女子不會說話,又讓公子煩惱了。」那青年一笑道:「姑娘何必自責,只是再下身不由已,也罷,如此傷感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姑娘此一去數天,為何今日才回轉此地。」

紫嫣笑道:「小女子昨日就以迴轉,不過因為瑣事未來的及見公子,有勞公子牽掛。不過,此外出我得一美玉,除了公子之外,恐怕無人配帶此物。」紫嫣一邊說著,將隨手所帶的玉佩解了下來,放在手心。

那公子見了此玉佩,情不自禁的‘噫’了一聲。失口問道:「此玉佩不知你從何得來。」紫姨宛然一笑道:「怎麼,公子識得此玉。」那公子搖了搖頭道:「我怎麼會識得此物,不過再下好玉,見此玉材質不凡,甚是名貴,故才有此一問。」

那女子笑道:「原來如此,公子謙謙如玉,對玉鑑賞想必心得頗深,小女子倒要請教了,不知此玉出自何處?」那公子應道:「姑娘說笑了,再下雖然好玉,只分清好壞,出處來歷地卻是不知的。」紫嫣直瞪著那公子道:「公子此話只怕言不由衷吧。」那公子聽他語氣咄咄逼人,不敢與她相觸,眼晴向花叢中瞟去。

風去歸在一邊瞧了半響,見二人說話斷斷續續,自已聽的似懂非懂,心中也甚沒意思。打量周圍道:「不知此處可有出口,若尋得的出口,離開此地,豈不甚好。」他躬著身子,悄悄向左邊行去。他身子一動,觸動花枝,恰巧那公子眼晴掃過此處,心中一動,說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