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殺蛇

血欲江湖 太白 第1頁,共2頁

一人一蛇對視半晌,突然那條蛇凌空飛起,向風去歸撲去,風去歸此時心跳的甚是厲害,怎麼會想到蛇會突然飛來,他急忙用胳膊將臉護住,蛇的肢體甚是柔軟韌性,蛇的脖頸剛觸到他的手臂,身子似麻花一樣將他的胳膊牢牢纏住。風去歸伸手抓住蛇身,用力向外扯,哪知蛇身滑不溜手,他扯拉之下,反越扯越緊,

那條蛇將他胳膊纏住,頭高高昂起,吐著信子。風去歸見蛇頭距他不過一尺之距,蛇的三角腦袋就在眼前晃動,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厭惡,伸出左手向蛇頭部扇去。蛇甚是敏捷,身子一擰,將他的一巴掌躲過。

風去歸在屋中又蹦又跳,揮舞著手臂,想把蛇從手臂上甩開,那條蛇張開蛇口,風去歸感到自已的頭髮直直豎起,俱都向蛇口處飛去,自已也從蛇口處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他曾親眼見過一條青花大蟒將一頭牛給吞下,心中暗道:「不好,莫非這條蛇要把我給吞下不成。」但瞧蛇身甚細,雖然心中害怕,但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麼細的一條蛇真的會把自已給吞下。

他用力把自已的頭向後靠去,雖然知道這麼細的蛇不會吞了自已,但距蛇口太近終究不妙,離的越遠便覺心安幾分。那條蛇吸了半天,似乎力竭,將口合住。風去歸剛才用力與他相抗,脖子向後猛力拉扯,此時脖頸也有一些痠疼。他見那股吸力消失,身子稍稍緩了一下。

突然之間,那條蛇又將蛇口張開,猛的向風去歸臉上一縱,風去歸大驚,揮動手臂向一邊甩去,因為蛇身已將他胳膊纏住,所以晃動胳膊便可改變蛇頭部攻擊方向,哪知蛇剛才一縱並非要咬他,而是將自已口中的毒液噴出。風去歸感到臉上一陣冰涼,左手向臉上抹去,入手處粘粘的。他食了五生相附丹後,已不懼天下任何毒物,若是尋常人讓蛇口中的毒液噴中,所受部位立既腫漲起來,風去歸卻除了清涼之外並無其它感覺。

那蛇噴出毒液後,見風去歸依舊活蹦亂跳,想必也很奇怪。或者是大怒。頭部一彎一折,又向風去歸的手掌咬去。風去歸感到手背一疼,舉起被蛇纏住的右手,見蛇口死死咬住自已的手背,蛇牙已將手背上的肉咬開一個口子。風去歸又驚又懼,左手抓起蛇頸,想把蛇頭從自已的手掌處拉開,但蛇咬住的力道甚大,加上蛇身光滑,拽了數下,沒有拉開。過了一會,風去歸見有血從蛇嘴邊流了出來,自已被蛇咬住,那血決對不是蛇的血。他在山中居住之時,見有人讓毒蛇咬後死的慘狀,剎那間感到手腳一冷,情不自禁的全身打起了哆嗦,心道:「壞了,我讓蛇咬了,恐怕活不了了。」他心驚懼怕之下,腿部一軟,居然癱坐在地上。剎時心如死灰,腦子一片空白,也不再去拉蛇的身子,任憑那條蛇自咬它的。

又過一會,感到自已的右臂一鬆,他不經意的隨手甩去,手臂上的蛇居然讓他甩在地上,他不由一陣驚異,向自已的手背望去,只見手背之上尚留兩排蛇的牙印。再向地下瞧去,見那條蛇僵僵的爬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死了一般。風去歸臉上顯出驚奇之色。

原來風去歸服下丹藥之後,與體內的血融和交織,他體內的血便是天下最毒之物,那條蛇咬破他的手背,他體內流出的血有少許流入蛇的口中,蛇不但沒能將他咬死,他體內的血反倒把蛇給毒死了。風去歸渾渾沌沌,如何知道其中的奧妙所在。

風去歸此時心中實不願在此再呆下去,門上小窗處依然漆黑一片,他站起身來,向門處走去。拉開門,眼前陡然開闊,這時他才瞧清楚,眼前不過是一處石洞,在他不遠處十幾米遠的石壁之上,亮著一支火把。風去歸心疑道:「這是什麼所在,我怎麼會在此處。難道剛才我處的地方不是房子,是一個石洞。」想吧,他回頭又向洞中望了一眼,果然,見門兩邊全是岩石。風去歸付道:「能把石洞佈置的這般精巧,此地主人也費了不少心機。

因為他不摸地形,加上遠處的火把照的不甚明亮,他緩緩的向前摸索行去,走了幾步,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哼著歌向這邊走來。風去歸就是一愣,心道:「有人來了。」只見眼前人影一晃,來人已入視線之中。那人視線極好,也瞧見了他,那人先是一愣,邊走邊問道:「想不到你這麼快就醒了,要不是我怕你醒來後不知這是什以地方,胡跑瞎撞,我還想在外面多玩一會。」話畢,已到風去歸近前,風去歸見此人正是客棧那穿綠色衣服的女子,也是偷偷摸摸進王破書房中的那個人。怔怔道:「是你?」

青芽嘻笑道:「怎麼,你還認的我。」風去歸道:「你我見過兩次。」青芽一邊向前走一邊道:「不錯,想不到你記的這麼清楚。」她的身子到了門前,推開房門,衝風去歸招手道:「進來啊。」風去歸聽她言語甚是動聽,而且語氣沒有絲毫惡意,心中忐忑不安的心才漸漸放下。也跟著進了屋裡,說道:「這是什麼所在,你為什麼住在山洞之中。」

青芽答道:「此處是鳳凰褰在此地的聯絡之所,這次我和小姐有事來到此地,故才住在這裡。噫,這是什麼。」他只顧和風去歸說話,腳恰巧踩在那條死蛇身上。她感覺腳下一軟,不由生出詫異之心,仔細往下一看,不由大吃一驚:「我的小乖,小乖,它、、、它怎麼死了。」

風去歸心中一慌,結結巴巴的問道:「這條蛇,這條蛇是你養的嗎?」青芽顫抖著雙手,將地上的死蛇捧在懷裡,他抬起臉,臉上已是滿臉淚痕,眼中露出恨恨的神色,悽然道:「是不是你,你把它殺死的。」

風去歸嚇的後退兩步,搖頭道:「沒有,我沒有殺它,是他咬我的手臂,不知怎麼就死了。」青芽站起身子,緩緩向風去歸走去,痛哭流涕道:「我的小乖在被子裡好好的,你如果不掀被子,它會咬你嗎?我自小沒有爹孃,自我懂事之日它便和我相依為命,它便是我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你將它殺死,便是將我的親人殺死,我、、、我、、、。」

風去歸見她手中捧著那條死蛇,滿面淚痕,眼中噴火,向自已逼來,他又是害怕,又是慚愧,步步後退,突然‘嗵’的一聲,感到後腦一陣疼痛,原來不知不覺,已退到石壁之上。他見她如此傷心難過,想不出她會用什麼辦法對付自已,眼中露出驚懼之色。誰知青芽將他逼退牆壁之後,一轉身,跑回到桌子前面,將死蛇放在上面,然後爬在桌上大哭不止。

風去歸呆呆的瞧著她,青芽哭有半個時辰,還未停止,不過哭聲漸歇,已變作抽泣之聲。風去歸悵悵無言。過了半響,他才吃吃說道:「你的蛇死了,我、、、我再給你捉一條賠你。」

青芽轉過臉來,此時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說道:「你賠,你怎麼賠,我不要別的蛇,我就要小乖,你賠給我看。」風去歸又是無言,心中想道:「我將那位老伯的丹藥吃了,我賠不起,又將他的蛇給弄死了,還賠不起,爺爺教我不要亂拿別人的東西,否則欠下人情一輩子也不安心,這兩樣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賠給他們才好,現在爺爺死了,葉大叔本來說要陪我找爹爹的,但他也很可憐,質潔妹妹居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葉大哥又不認他這個爹爹,他現在不陪我找爹爹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現在我連我的爹爹也找不到。我、、、、、、。」一時之間,他感覺自已委屈之極,聯想到自已身世,一股悲哀湧上心頭,眼淚‘刷’的也流了下來,他先是小聲哭泣,到了最後,把持不住,竟也哇哇哭了起來。

青芽見他也哭的高聲,不覺之間有些驚異。吃驚的望著他。後見他哭到傷心欲絕,不由的心中生出悲憫之心,問道:「我哭我的小乖,你又哭什麼?」風去歸道:「我哭我的爺爺。」青芽奇怪問道:「你爺爺怎麼了?」風去歸:「我爺爺讓壞人給殺死了。我殺了你的小乖,所以我也是壞人,我爺爺也是讓我這樣壞人給殺死的。」

青芽想不到他的邏輯如此奇怪,居然將自已爺爺之死也算在了自已頭上,不過,自已適才真的把他當成壞人對待。她良久無言,緩了一會,幽幽說道:「其實,你、、、你也不算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