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蓑呵呵一笑,神色俱是蕭瑟之意。道:「老朽已經年邁,此生別無他想,只求將人所託之事完成,便覺圓滿。你所問之事,老朽真的不知。」
查一傑見張千蓑身子雖然年邁老弱,說話微弱,但言語之中卻似鐵如釘。當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發狠。猛的抖手,將峨眉剌晃了一晃道:「你真的不說。」
張千蓑輕蔑一掃道:「賢兄讓我說什麼?」
查一傑怒道:「好,你既然死不開口,對我等已無用處,與其落入他人之手,還不如現在就死。」說罷,他舉起峨眉剌向張千蓑的頭上砸去。
恰在此時,身後一個人喝道:「休傷我爺爺。」
張千蓑回頭一看,只見風去歸雙手握著短刀,跑著向他剌來。原來查一傑適才一掌,正好打中風去歸的後心。風去歸摔倒之後,感覺腹內翻江倒海,說不出的難受。又停了半刻,感覺喉內發甜,一張口,鮮血噴出。將他嚇的目瞪口呆。但體內已不似剛才一般難受。
風去歸爬在地上,又過了半響,才緩過勁來,他試著爬起,感覺身子又是一陣疼痛。但卻看到查一傑臉露兇光,正舉剌向張千蓑的頭上砸來,他自幼和張千蓑生活在一起,自然心中對他極有感情。而且剛才查一傑打了他一掌,他對此人痛恨之極。見到此景,不由大驚。四下瞧去,見左側地上放著一把短刀,當下他不假思索拿起短刀,喝叫著向查一傑撲去。
查一傑心中正憋著一股火,見此情景,更加惱怒。呵道:「兔崽子,你既然要與老不死的一同陪葬,我就成全你。」當下他站起身來,把峨眉剌在手中一輪,欲走上前去將他也剌殺了。
誰知剛一邁腿。便覺腳下不適。低頭看去,只見張千蓑牢牢抱住自已的雙腿,衝風去歸喝道:「去歸,不要與他爭鬥,快離開這裡。」
查一傑心中著惱,隨手操起峨眉剌向張千蓑的頭上打去。罵道:「自身性命都難保,居然還有此心。」他含怒砸去,自然勁力不弱,峨眉剌正好擊中張千蓑的頭頂。張千蓑的頭向左一彎,這一剌力道甚重,居然將張千蓑的脖頸折斷。張千蓑哼都沒哼,栽到地下。
剛才一幕被風去歸瞧的清清楚楚。他本待向前要剌,聽到張千蓑之言,不覺一愣,腳步停下,後見查一傑慘死,心中難過,大喝道:「爺爺。」不顧性命的向查一傑撲來。
查一傑殺死張千蓑後,一抬腳,想不到自已的腳依然被張千蓑緊緊抱住。查一傑一抬腿,將張千蓑的身子踢過一邊,但就在此時,風去歸的短刀已到近前。查一傑猛一抬頭,不由‘啊’了一聲,抬胳膊去擋。只聽‘赤’的一聲。短刀在查一傑的胳膊上劃過。
風去歸人小體弱,又不會武功,雖然僥倖剌中查一傑。但對查一傑來說,卻並無大礙。
查一傑一抬手,正好打在風去歸的胳膊上,風去歸腳底一晃,‘唉’的一聲。身子向石壁上撞去。
查一傑被風去歸劃傷左臂,更是暴怒。口中大罵道:「小兔崽子,老子在江湖上闖蕩十多年,還沒有人敢傷你查大爺。」他邊說邊一個箭步,竄至風去歸的身前。‘啪啪’扇了他幾個耳光。
查一傑剛才的頭撞到石壁上,本已撞的頭暈腦火,加上風去歸剛才打他一掌。噁心感覺又從心口湧了上來。所以查一傑的幾個耳光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臉上。
查一傑怒氣未消,又一把拎起風去歸,舉到空中,轉了幾個圈,然後隨手一擲。風去歸的身子飛出。向遠處的山崖墮去。
風去歸只感到頭暈腦漲。身子在空中輕飄飄的,似根鴻毛一般。猛的一陣風吹過,他打一個激靈,睜開眼,只覺自已頭部朝下,眼前深不見底。周圍四處空空落落。他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