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心海美好的週日清晨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先從嚴傲懷裡掙扎著伸出一隻手,還沒等起身就被腰上的一陣痠痛弄得重新倒回了床上,只能用腳踢了踢身邊那隻沒節制的混蛋:「喂,幫我接一下電話!」
「哪有電話?親愛的你出現幻聽了,來,咱們接著睡覺。」嚴傲一把抱住紀心海,伸手把他耳朵一堵。
「你上輩子一定是頭只知道睡和吃的懶豬!」紀心海氣得狠狠掐了嚴傲胸口一下,不對,應該是頭只知道ooxx的大色狼更貼切。
嚴傲被掐得睡意全無,只好氣呼呼地爬起來拿過電話,看都沒看就按了接聽鍵:「上天保佑打電話的人有什麼不得了的急事,不然我一定讓他短時間內都打不了電話。」
你是警察還是土匪啊?紀心海趴在被窩裡很是鄙視地盯著嚴傲。
電話接通,沒等嚴傲發飆呢,那邊就先嚎過來一嗓子:「學長!」
「靠!」嚴傲嚇得把電話舉出老遠喊道,「你誰啊?大早晨嚎什麼嚎,拍鬼來電呢!」
「你不是學長!討厭鬼,快讓學長接電話!」
嚴傲氣得鼻子差點兒歪掉,讓人轉接電話還用這種態度,他家親愛的什麼時候認識這麼沒腦仁的白痴了?不對,仔細一想還真認識這麼一位。
「你接吧,據我估計應該是你那個智商急速退化的米師弟。」嚴傲把電話遞給紀心海。
紀心海接過電話動了動想坐起來,但是腰痛的直咧嘴,嚴傲接收到紀心海充滿怨毒的目光後很識趣地把人摟過來靠在懷裡,伸手幫紀心海輕輕捏著操勞過度的腰。
其實嚴傲還覺得自己挺冤呢,本來昨天晚上他是打算和紀心海對孩子這個問題進行一下深入地探討,他可不想有任何疙瘩糾結在彼此之間,結果談著談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思想上地深入交流就演變成了身體上地深入交流,而且一發不可收拾,嚴傲發誓他一開始絕對是抱著很誠懇很認真的態度,可是看著洗得那麼粉粉嫩嫩香香噴噴的戀人坐在身邊,兩個人又有些日子沒愛愛了,他可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對媳婦一向缺乏定力的男人,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結果,唉,嚴傲撓撓頭,看來下次要談話他們得換個地方,臥室床上絕對不行!
「怎麼了小米?這麼早有什麼事?」紀心海奇怪地問。
「學長,怎麼辦啊?程志那混蛋要和我分手!他竟然要和我分手!他竟然敢和我分手!」
聽著米承澤帶著哭腔的一連串指責,紀心海腦子還是暈乎乎的,搞不明白那兩位大清早的這是鬧得哪出:「分手?你們出什麼事了?」
「那個自私的霸道的混蛋,我也是為了我爸媽著想啊,他怎麼就不能體諒我呢,學長,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人?」
紀心海拿著電話無奈地看看嚴傲,覺得以米承澤現在這種失控的情緒是沒辦法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先別激動,這樣吧,你在哪兒呢我找你去見面再說。」
嚴傲開車把紀心海送到和米承澤定好的地方,在外面就看到坐在窗邊的米承澤,小米粒全身的毛好像都蔫兒了,正耷拉著腦袋用吸管杵著面前那杯咖啡裡的奶泡泡。
「我就說他倆之間有些不對勁兒吧,果然出事了。」紀心海沒想到自己的預感還真變成了現實。
「難得看他打蔫兒的樣子,不過他還真不適合裝深沉,一點兒美感都沒有到有點兒搞笑的意思。」
紀心海開啟車門下了車:「作為一個成熟的理智的男人,心胸要寬廣,你們倆都這麼多年了見面還跟兩隻鬥雞似的,快三十的人了也不嫌幼稚。」
「誰讓他先惹我,你沒聽他在電話裡跟我那態度?還叫我討厭鬼,真沒禮貌。」
「討厭鬼這詞其實也挺有喜感的。」紀心海壞笑,被嚴傲狠狠捏了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