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承澤灰濛濛的目光在見到紀心海時刷地亮了一下,再看到旁邊的嚴傲時又刷地滅了下去:「你是學長的影子嗎?怎麼到哪兒都能看到你。」
「小子你別不知好歹啊,這麼冷的天外面雪這麼厚我能送小海來見你就不錯了,難得個休息日都讓你給攪和了。」嚴傲拉著紀心海在米承澤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米承澤撇撇嘴,他現在正處於極度悲傷與無措當中,也懶得和嚴傲鬥嘴了。
嚴傲看著米承澤又紅又腫的眼睛好笑地問:「我說你這眼睛是被誰打了嗎?」
米承澤實在搞不懂紀心海到底看上嚴傲什麼地方了,這個超級小氣嘴巴又臭的男人到底哪裡值得在他心目中永遠那麼完美優秀的學長喜歡了:「學長,我能不能謝絕這個人在這裡旁聽?」
紀心海也有點兒尷尬,他知道嚴傲其實沒惡意,只是習慣性地喜歡逗弄這個小學弟,說白了嚴傲一點兒也不討厭米承澤,紀心海瞭解嚴傲,他如果討厭一個人是根本不會搭理對方的,只是米承澤不清楚,才會覺得嚴傲每次都在故意針對他戲弄他。
收到紀心海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嚴傲很識趣地收斂了些:「好吧,我不說話了,你們談,我只負責吃東西總行了吧?」
「小米,你和程志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對你那麼好怎麼突然要和你分手呢?」
「還不是為了別的女人。」米承澤一臉氣憤地說。
這個答案說真的乍一聽有點兒驚悚,可再一琢磨又有那麼點兒合情合理,程志本來就是直的,而且根據歷史事件分析還是筆直筆直的那種,雖然不知道到底這其中出現了什麼戲劇性的過程導致程志忽然彎了,但半路再直回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紀心海和嚴傲對視一眼,心說程大少爺這麼一會兒彎一會兒直的也不嫌累得慌,而且看他對米承澤的樣子也不像會變心的那種啊,難道有另一個更強大的女性出現將還沒彎定型的程志又給掰回去了?
「是個什麼女人這麼大能耐?」嚴傲實在很好奇,忍不住插嘴。
米承澤白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程志也沒見過。」
紀心海覺得米承澤的大腦組織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嚴傲則很直接地問道:「那個,米承澤米同志,你能正常點兒說話嗎?或者說一些我和小海能聽得懂的話?」
米承澤嘆了口氣:「說白了就是因為孩子。」
又是孩子,嚴傲被剛吃進嘴裡的一口點心嗆得一陣猛咳,米承澤很是嫌棄地揮了揮手,接著很同情地看了眼紀心海。
嚴傲拿過一邊的檸檬水猛灌了一口,實在不能怪他失態,主要他最近被孩子這兩字弄得頭大,有點兒條件反射:「不是吧小米粒,程志和一個沒見過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
「不是,是為了我和那女人即將有的孩子。」
紀心海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受,他們三個成年男性,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冬日,在這間除了他們之外再沒第四個客人的咖啡廳裡,面對面地坐著,討論著女人和孩子的問題,最精彩的是他們三個還是gay,別管後天先天的吧,這場面怎麼都覺得不太對頭,看旁邊不遠處兩個服務生的眼神已經越來越趨於怪異,再聽米承澤說的話更讓紀心海好像穿越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奇特空間,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聽不懂中國話了。
「小海,咱們還是回去吧,我覺得我們和對面這個怪人沒法溝通。」嚴傲很是嚴肅認真地對紀心海提議。
「喂,你們有點兒同情心好不好?沒看到我很傷心很難過嗎?」米承澤對他們倆的態度很是不滿。
「看到了,我們絕對相信你現在很傷心很難過,因為你的腦子已經糊塗了。」嚴傲一臉沉痛地看著米承澤。
紀心海覺得他們有必要把談話的內容重新過濾一遍:「小米,難道說你揹著程志出軌了?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米承澤曲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很是煩躁地說:「不是,我們誰都沒出軌,唉,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和你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