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曉顏拿出熨地筆挺挺的制服給嚴傲,嚴傲是個挑衣服的人,肩寬腿長的,嶄新的制服往身上一穿更顯英俊帥氣,曉顏看著自己一表人才的寶貝樂得是見牙不見眼,哎呀,昔日只會調皮搗蛋下河上樹的小崩豆今日長成了翩翩男子漢啦,現在出門看著鄰居們投過來的充滿羨慕的眼神,想想他們在小崩豆小時候還總是擔心他只知道瘋玩瘋鬧的將來沒有出息,現在看看吧,有這麼優秀的父母基因在那兒,他家寶貝怎麼會沒出息呢?
因為區刑警隊離得並不遠,加上時間還早,正在休年假的紀心海便陪著嚴傲步行去報到,走在街上看著路過的小姑娘紅著臉偷偷凝視的目光,嚴傲的花公雞毛病又有點兒冒頭,紀心海在一邊及時涼颼颼地提醒:「穿著制服呢,注意點兒啊,你當你明星呢。」
嚴傲不服氣地撇撇嘴:「小海,你還沒誇我帥不帥呢?」
「又不是第一次見你穿這身衣服,誇什麼誇。」
「可是你誇我一句,我這一天都特興奮。」嚴傲壞笑著湊到紀心海耳邊,「小海,其實吧,我更喜歡看你穿著檢察官服坐在法庭上的樣子,那一臉禁慾的小模樣再配上那身衣服,嘿,看得我心裡特癢,小海,要不咱們哪天玩兒一把制服誘惑吧。」
於是,上班第一天,嚴傲在未來的工作崗位門口終於被他媳婦狠狠踹了一腳。
嚴傲和紀心海大學畢業後參加了省裡的公務員考試,紀心海毫無懸念地高分過關,嚴傲就有點兒跌怕大家眼鏡了,本來是陪著他媳婦去碰碰運氣的,誰知道脫離了書本那些包羅永珍的雜學到給了嚴傲絕好的發揮空間,最後竟然只比紀心海低了二十分,再然後面試時嚴傲更是將他侃大山的特長髮揮得淋漓盡致,將面試的幾位考官侃得高興的鬍子都翹起來直抖,其中一個更是恨不得當場就將嚴傲綁走和他孫女湊成一對。就這樣,兩個人一個進了區檢察院做了檢察官,一個進了派出所做了一名快樂的基層民警,在基層鍛鍊了一年後,嚴傲憑藉平時優秀的表現和積攢的超好人緣加上嚴雲的從中走動,順利地被調到區刑警隊,兩個人的事業算是順風順水,感情也是蜜裡調油,小日子那叫一片陽光普照。
嚴傲被分到區刑警隊的重案二組,組長姓顧,大家都習慣叫他老顧,是個有著二十多年警齡的老刑警了,不過對仕途沒什麼野心,這麼多年就安心做個小組長,其他三個都是三十多歲的小夥子,其中兩個出去不在,另一個人將嚴傲領了進去。
「我們組正缺人呢,天天喊著要人,你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們最歡迎從基層調上來的同事,合作起來特上手,對了我叫秦安民,你呢?」男人很是熱情,說話帶著點兒東北味兒,言談舉止更是帶出一股東北人的豪爽和熱忱。
嚴傲失笑,聽聽這名字,感情大哥剛出孃胎家裡人就把他未來的人生路給設定好了,安民安民,不當警察都對不起他這名字。
「我叫嚴傲,就本市警校畢業的,以後還得靠前輩多多指教了。」
「別這麼說,咱組裡沒那麼多事,不過聽說今天還有個新組員來報道,是個女生,好麼咱們二組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女同志來呢。」
嚴傲看著秦安民同志興奮的神情暗暗搖頭,看來這裡陰陽比例已經失衡到一定地步了,這些三十好幾還沒著落的大齡男士是多麼渴望愛情甘霖地滋潤啊,幸好自己已經有了親親小海老婆,不然估計也得在這裡混成「剩鬥士」級別的。
「不過,小傲同志啊。」秦安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你褲子上的腳印,是不是擦擦?」
「啊?」嚴傲一聽趕忙扭著身子往樓道里的鏡子前一照,好麼,就在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結實挺翹的左屁股位置上,赫然一個清晰的腳印兒,怪不得剛才一路走來總覺得有人在對他竊竊私語還捂著嘴樂,自己還美顛顛地臭屁著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上班第一天,初來乍到的嚴傲同志就因為一個腳印而被陌生的同事們所熟知,唉,真不知是該說榮幸還是該說丟人,想起紀心海臨走前那個意味深長笑裡藏刀的表情,嚴傲暗暗咬牙,不妙啊不妙,看來自己再不抖擻精神重振夫綱,他家媳婦就得無法無天上房揭瓦了。